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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麦格教授家书警告:您订购的“混合双打”已由猫头鹰加急配送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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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他脸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了,那些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对规则边界的试探,曾让他和莫丽头疼不已,但他们从未想过,这份顽劣会滑向如此残忍的深渊,嘲弄一位教授的身体创伤?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触及了为人最基本的底线。

“我们得立刻过去,莫丽。”

亚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父亲面对子女重大过失时的沉重,“邓布利多亲自写信……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陋居温馨的早餐氛围荡然无存。莫丽几乎是机械地捡起魔杖,取消了炉火上滋滋作响的煎锅,动作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沾着面粉的围裙,只是胡乱抓过一件厚斗篷披上。

亚瑟迅速写了一张字条留给尚未起床的罗恩,随即夫妇二人通过壁炉,在飞路粉的绿色火焰中,带着一颗沉到谷底的心,踏入了霍格沃茨校长室冰冷的石砌壁炉。

火焰熄灭,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蜂蜡、柠檬雪宝甜香和旧羊皮纸的气息,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凝重。

邓布利多并未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那个缓缓旋转的魔法仪器旁,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带着罕见的严肃。麦格教授挺直脊背,站在他身侧,方形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西弗勒斯·斯内普则像一片凝固的阴影,无声地嵌在远离炉火的角落,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里,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而那个引起轩然大波的中心人物——本尼·布莱克教授,此刻正背对着壁炉的余烬,站在一扇高高的拱窗前。晨光勾勒出他高大却异常精瘦的轮廓,深棕色的粗布长袍裹在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异域气息。他并未转身,仿佛窗外的苏格兰高地风景比室内压抑的气氛更值得关注。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如同一个沉默的、沉重的秘密。

“亚瑟,莫丽,”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感谢你们这么快赶来。”

莫丽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钉在了窗边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直觉在她心头翻涌。这个背影……这种沉默而坚韧的气质……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和生死界限的熟悉感。她的心跳莫名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她顾不上寒暄,急切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阿不思……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布莱克教授……”

她的目光恳切地投向那个背影,“我们……我们替弗雷德和乔治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他们……他们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们……”

就在这时,窗边的人影缓缓转过了身。

晨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脸庞,那道自右眼睑斜劈而下、焦黑狰狞的魔法灼痕,如同沙漠中被闪电撕裂的沟壑;那深陷眼窝中沉淀着亿万星辰与无尽苦难的钴蓝色眼眸;以及,他身上那种历经生死淬炼、如同荒漠孤岩般的沉静气质。

莫丽·韦斯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棕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住那张被伤疤撕裂、却依旧能辨认出昔日轮廓的脸庞。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亚瑟·韦斯莱的反应同样剧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被尘封记忆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干涩发颤,带着破音:“本……本尼迪克特?!”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沉重的、染血的铁门。

亚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凤凰社早期那些昏暗而危险的夜晚,格里莫广场12号压抑的客厅,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和爽朗的笑声,还有他身边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目光却锐利如鹰的弟弟,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

可是……维塔利斯家族?

不是早在八年前的那个血色万圣夜,就在食死徒的厉火与杀戮咒下,被彻底抹杀了吗?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能幸免!魔法部的报告冰冷地写着“无人生还”,现场只留下无法辨认的焦黑残骸!

他和莫丽,还有所有幸存的凤凰社成员,都曾在那片被诅咒的废墟上洒下悲痛的泪水,将那对勇敢的夫妇和他们整个家族的名字,刻进了心底最痛的伤疤里!

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他还活着?以“本尼·布莱克”的身份?带着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痕,回到了霍格沃茨?

巨大的冲击让亚瑟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椅子背。

本尼迪克特,或者说,本尼·布莱克,面对韦斯莱夫妇的震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如同暴风雨后死寂的沙漠,平静地迎接着亚瑟难以置信的目光和莫丽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他没有回答亚瑟的惊呼,也没有任何寒暄。他只是沉默地、缓慢地擡起了他的左手。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仪式感。他伸出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将左臂那磨损的粗布长袍袖子,一层一层,向上卷起。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渐暴露出来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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