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养小精灵抱头痛哭大赛,附带独角兽夜骐豪华套餐 (2/5)
他转向鲁弗斯,眼里面是历经劫波终于见到一丝微光的沉痛与亟需宣泄的迫切。
“诺诺,”本尼迪克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度,“当年维塔利斯庄园……惨案发生的时候……他在哪里?‘北极星’和‘阿努比斯’……为什么能活下来?那个奥利凡德提到的神奇动物养殖员……是谁?他现在在哪?!”
他将所有亟待解答的内核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那个刚刚从巨大悲喜中稍稍缓过神来的小精灵。斯内普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双臂,黑袍如同凝固的夜色,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针,锁定了诺诺瘦小的身影,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诺诺被两位强大主人的目光和沉重的气氛所慑,瘦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躯。他虽然害怕,但那双灯泡大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坚定。他知道,少爷和先生需要真相,他等了九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少爷!先生!”
诺诺的声音尖细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他向本尼迪克特和斯内普深深鞠了一躬,又向鲁弗斯和薇洛尼卡的方向行了个礼。
“诺诺说!诺诺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用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上破旧的茶巾,仿佛那是支撑他说下去的勇气源泉,开始讲述那段深埋在恐惧与逃亡岁月中的记忆:
“那……那天晚上……就是……就是那个可怕的万圣夜之前,”诺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颤抖,提到那个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噩梦中,“庄园里……很热闹……大家都在为主人的宴会做准备……诺诺……诺诺当时年纪还小,主要是在厨房帮工和学习……但是……但是!”
他猛地擡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但是那天下午,卡洛斯先生,就是维塔利斯家族的神奇动物首席养殖员,他接到报告,说养殖场里新引进的那几只脾气暴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幼崽出现了异常的魔力紊乱,随时可能发狂,非常危险!卡洛斯先生很着急,他说必须在宴会开始前处理好,不能惊扰到客人,更不能让这些小祖宗出事。他需要一个帮手,处理兽笼的紧急稳固符文……他知道诺诺虽然小,但对魔法纹路很敏感,手也巧……就……就把诺诺临时叫走了!”
诺诺的眼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冥冥之中的庆幸:“诺诺跟着卡洛斯先生去了远离主庄园的、靠近森林边缘的高级隔离养殖场。那里是专门饲养‘北极星’大人、‘阿努比斯’大人还有几只珍贵魔法生物的地方。卡洛斯先生忙着处理鹰头马身有翼兽,让诺诺去检查旁边‘北极星’大人和‘阿努比斯’大人居住区域的防护符文……诺诺就在那里……离主楼很远很远……”
他瘦小的身体又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后来……后来天黑了……诺诺听到……听到……”他似乎恐惧得说不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大大的耳朵。
波比在一旁紧紧抱住诺诺颤抖的肩膀,浑浊的泪水再次涌出,她替诺诺说了下去,声音同样悲怆:“后来恐怖的爆炸声……火光还有……还有那些可怕的绿光,从庄园主楼的方向传来照亮了半边天!诺诺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整个伦敦魔法界都听到了!那是杀戮咒……无数道杀戮咒……”
波比的声音哽咽,那段记忆是她永恒的噩梦。
诺诺猛地点头,眼泪再次决堤:“诺诺吓坏了!想跑回庄园,但是卡洛斯先生……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拉住了诺诺!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好大……充满了……诺诺从来没见过的恐惧和绝望!他对着诺诺吼……吼得嗓子都破了:‘别回去!不能回去!那是灭绝!庄园完了!维塔利斯完了!回去就是送死!’”
本尼迪克特紧闭上了那只完好的眼睛,痛苦地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直线,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加冰寒刺骨。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诺诺、波比压抑的啜泣声。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诺诺抽噎着,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讲述:“卡洛斯先生…他非常非常爱维塔利斯家族所有的神奇动物……特别是‘北极星’大人和‘阿努比斯’大人……他说它们是塞勒涅主人和阿拉斯泰尔主人的心头肉……是家族的瑰宝……绝不能让它们落到那些恶魔手里!”
诺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就在爆炸声和惨叫声不断传来的时候……卡洛斯先生做出了决定!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对诺诺吼:‘诺诺!听着!跟我走!帮我把它们都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伙伴!离开这里!活下去!为维塔利斯活下去!’”
“然后……卡洛斯先生他像变了一个人!他冲进养殖场,用诺诺从没见过的魔法,非常快!非常强!他驯服了所有惊慌失措的魔法生物,包括那几只暴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幼崽!他打开了所有兽栏用魔法安抚它们……指挥着它们像一支沉默的军队跟着他和诺诺进了庄园后面那片通向更深山林的、茂密的禁林!”
诺诺的眼中充满了对卡洛斯当时力量和决断的敬畏:“卡洛斯先生熟悉每一寸土地……他带着我们在黑暗的森林里飞奔,诺诺跑得肺都要炸了……但是不敢停……后面还能听到追来的声音……还有魔咒的闪光,卡洛斯先生……他断后……好几次诺诺都看到他被打倒……又爬起来……浑身是血……但就是不让那些黑影子追上我们……”
“那些畜生!”
唐克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鲁弗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薇洛尼卡缩在安多米达怀里,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和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拼死保护家族伙伴的卡洛斯先生的担忧。
诺诺的眼泪再次汹涌,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我们……我们逃了很久很久……逃到了一个非常偏远、非常隐蔽的山谷……卡洛斯先生……他……他伤得很重……魔力几乎耗尽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用最后的力气……布下了强大的隐藏魔法和保护符文把我们都藏了起来……”
诺诺泣不成声,“他把照顾‘北极星’大人和‘阿努比斯’大人的责任……郑重地交给了诺诺……他说维塔利斯家族的血不会白流……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让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等到转机出现的那一天……”
巨大的悲伤笼罩了整个客厅。
波比抱着诺诺,哭得浑身颤抖。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在灼烧。斯内普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僵硬如石,深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波澜。
“那……后来呢?”
安多米达姨母温柔而悲伤的声音响起,她轻轻抚摸着怀中薇洛尼卡的银发,替她问出了心中的担忧,“那位卡洛斯先生……他……”
诺诺擡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安多米达,又看向本尼迪克特和斯内普,眼中是无尽的哀痛和孺慕:“卡洛斯先生……他伤得太重了……魔力枯竭……灵魂也受到了黑魔法的侵蚀……我们带来的魔药根本治不好……他就那样在那个冰冷的山谷里…撑了六年……”
诺诺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痛苦,“他每天都在教导诺诺……如何更好地照顾‘北极星’大人和‘阿努比斯’大人,如何辨识森林里的草药……如何加固隐藏魔法,他一遍遍地叮嘱诺诺……要等下去活下去……”
眼泪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直到两年前……那个冬天……特别冷……卡洛斯先生他靠在‘北极星’大人温暖的身边……就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醒过来……”
诺诺终于失声痛哭,“诺诺……诺诺把他……把他埋在了那个开满白色小花的山谷里……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