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维塔利斯家宴:部长拍桌训教子,魔药大师怒喷恋爱脑! (4/5)
餐桌上的谈笑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唐克斯正讲到她如何用一根发卡撬开了走私犯施加了反开锁咒的箱子,此刻张着嘴,表情凝固在兴奋的半途。安多米达姨母关切的目光立刻投向本尼迪克特。
鲁弗斯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锐利的鹰眸微微眯起。连斯内普教授切割羊排的动作都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深黑色的眼眸从餐盘上擡起,瞥了一眼本尼迪克特。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在椅子里似乎僵了一下。他那只完好的琥珀色独眼飞快地掠过薇洛尼卡,随即垂下,盯着面前餐盘中几乎未动的食物,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疤痕纵横的脸上,那道焦黑的灼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沙砾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含糊道:“她……有点事。晚点回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淡,却掩不住底下的一丝不自然。
薇洛尼卡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自然。她微微蹙起眉头:“很重要的事吗?连晚饭都赶不回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奈芙蒂斯对本尼叔叔的在乎,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缺席这样重要的家庭聚餐,不合常理。
本尼迪克特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辛辣的液体似乎也没能驱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郁。那只完好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化扭曲的左臂肘关节,那是他紧张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
“吵架了?”
薇洛尼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她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直直地看着本尼迪克特。
本尼迪克特猛地擡起头,琥珀色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狼狈和惊讶,似乎没料到薇洛尼卡会如此直接地戳破。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侄女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所有敷衍的言辞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叹息,算是默认。
“为什么?”
薇洛尼卡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她不能理解,经历了十年生死相隔、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个人,怎么还会吵架?奈芙蒂斯对叔叔的爱意,浓烈得如同沙漠正午的阳光,几乎能灼伤旁观者的眼睛。
本尼迪克特避开了她的目光,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
疤痕随着他脸部的动作扭曲着,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更加阴郁和抗拒。“没什么……一点小事。”
他试图轻描淡写,声音干涩,“她……她就是有点生气我的态度。”
“小事?”
薇洛尼卡显然不信。能让奈芙蒂斯气得离开,绝不会是小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康奈利·福吉放下了手中的餐巾。他那张总是堆满和煦笑容的圆脸上,此刻罕见地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质问意味的力度,在整个餐厅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本尼迪克特·阿波罗尼乌斯·维塔利斯!”
福吉甚至用上了本尼迪克特的全名,这在私下场合极其少见。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自己的教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我那么好的儿媳妇给气跑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里的刀叉叮当作响,“奈芙蒂斯那孩子,千里迢迢从埃及回来,在帝王谷的黑暗里熬了十年,就为了找你!她对你什么心意,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呢?啊?你是怎么对她的?!”
福吉的声音里是真真切切的怒火和痛心,甚至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哽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左右逢源的魔法部长,只是一个真心实意爱护着这个饱经磨难、如同亲生儿子般的教子的老父亲。他了解奈芙蒂斯的好,更心疼本尼迪克特的苦,无法容忍本尼迪克特亲手推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康奈利……”本尼迪克特面对福吉的怒火,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擡眼看向福吉,琥珀色的独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戳破的狼狈,有深藏的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她……”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艰涩得如同砂轮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问我……什么时候能……能和她结婚。”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沉重的字眼。
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克斯瞪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安多米达姨母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心疼。鲁弗斯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本尼迪克特。
斯内普教授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沉。她明白了。她完全明白了。奈芙蒂斯渴望的,是与本尼叔叔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是弥补那错失的十年光阴,是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