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薇洛尼卡的成人礼:一场血色误会引发的庄园大地震 (3/6)
周身那失控的魔压如同被抽干的潮水般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连灵魂都被瞬间抽离的冰冷空洞。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死死抠进门框坚硬的木头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留下几道深深的凹痕。
一股混合着毁灭与无尽悲恸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鲁弗斯·斯克林杰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血迹,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无法置信的滔天巨浪。
坚毅的下颌线绷紧如刀锋,牙关紧咬,腮边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狮鬃般的胡须根根倒竖,仿佛每一根毛发都因巨大的悲痛而颤抖。一滴冷汗,顺着他古铜色的、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这位铁血的父亲,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柱,周身散发着一种山岳将倾般的绝望气息。
本尼迪克特在看到血迹的瞬间,仿佛被最恶毒的诅咒侵蚀,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燃烧的地狱之火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荒芜的灰败。
他石化扭曲的左臂上萦绕的狂暴魔力如同被掐灭的火焰,瞬间消散无踪。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无形的利刃贯穿,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
疤痕纵横的脸上,所有的愤怒、杀意都被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悲怆取代,他踉跄着向前一步,似乎想靠近那张床,却又像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维塔利斯最后的晨曦……熄灭了吗?
奈芙蒂斯·伊斯梅尔异色的双瞳骤然收缩!熔金左眼中锐利的杀机瞬间被一种深沉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祖母绿右眼则盈满了对眼前三个男人巨大悲恸的感同身受。
她猛地捂住嘴,深靛蓝的睡袍下摆微微颤动。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迅速扫过那片血迹的形状、位置、以及床上凌乱却并无挣扎搏斗痕迹的被褥,熔金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洞察光芒!
“等等!”
奈芙蒂斯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清晰力量,瞬间打破了房间内死寂的绝望。她快步走到床边,不顾那刺目的红色,修长的手指极其专业地撚起一小块染血的床单布料,凑近鼻尖,熔金左眼微微眯起,仔细分辨着那血液的气味和状态。
随即,她的目光又扫过薇洛尼卡慌乱中遗落在床边椅子上的、沾染了少许暗红痕迹的干净睡衣。
“这不是受伤的血!”
奈芙蒂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和一丝……啼笑皆非的无奈。她直起身,异色双瞳看向三个仿佛瞬间被石化咒定住的男人,熔金左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祖母绿右眼则带着一丝“你们这些愚蠢男人”的戏谑。
“看这位置,这血量,这没有任何魔力伤害残留的气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科普般的冷静,却又难掩一丝笑意,“还有这被匆忙裹走的睡衣……亲爱的们,把你们脑子里那些血腥的谋杀和可怕的绝症画面都收起来吧!”
她顿了顿,看着三双瞬间聚焦在她脸上、充满了惊愕、茫然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眼睛(斯内普空洞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光,鲁弗斯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松动,本尼迪克特猛地擡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声明:
“你们的小玫瑰没有受伤,更没有得什么该死的绝症。她只是长大了。”
奈芙蒂斯熔金左眼扫过依旧懵懂的男人们,祖母绿右眼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如同沙漠热风拂过沙丘,慵懒却清晰:“她迎来了她的月事,女孩变成女人的重要标志,月经初潮。”
她看着斯内普蜡黄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窘迫的僵硬,鲁弗斯古铜色的脸庞腾地升起两团可疑的红晕,本尼迪克特那只钴蓝色的独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就这?”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巨大乌龙愚弄后的虚脱。
奈芙蒂斯优雅地摊了摊手,带着薄茧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语气带着一丝自我调侃和深深的歉意:“显然,是我的疏忽。这段时间忙着婚礼和……其他事情,”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有些发懵的本尼迪克特,“完全忘了给这两个即将进入霍格沃茨二年级的小姑娘,科普这些重要的生理常识。”
她转向门口依旧抽噎着、大眼睛里充满困惑的泡泡,声音温和下来:“泡泡,别哭了。小姐没事,她只是经历了一个所有健康女孩都会经历的过程,就像……嗯,就像独角兽的幼角开始生长一样自然。她去了圣芒戈的女性健康科,那里有专业的治疗师会帮助她,告诉她该怎么做。”
泡泡网球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努力消化着“不是绝症”、“自然过程”、“独角兽长角”这些信息。几秒钟后,小精灵脸上那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被新知识冲击的呆滞。
她的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认真思考小姐和独角兽幼角之间的关系。
就在这时,壁炉间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空间扭曲感的嗡鸣和火焰腾起的噼啪声。紧接着,是两道轻快中带着释然、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薇洛尼卡已经换上了一身圣芒戈提供的、干净的浅蓝色病号服(虽然略显宽大),外面依旧裹着她的晨袍。她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羞赧和经历了巨大情绪起伏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只是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印有圣芒戈徽记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纸袋,里面显然装着新获得的“必需品”。
塞莱斯特跟在她身边,紫罗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怀里的水晶球此刻散发着柔和的、代表“解惑”与“健康”的淡绿色光芒,她脸上带着一种“学到了新大陆知识”的兴奋和一点点后怕。
两人看到卧室门口这堪称“世界大战后废墟”般的景象,被轰飞的门框、散落的木屑、三个风格迥异却都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男人(一个黑袍翻飞面如寒霜但耳尖可疑地泛红,一个肌肉虬结脸色黑红眼神飘忽,一个上身赤裸疤痕狰狞眼神呆滞),以及站在房间中央、深靛蓝睡袍慵懒、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奈芙蒂斯,还有坐在地上、眼睛红肿却一脸懵懂的泡泡,都愣住了。
“爸……爸爸?本尼叔叔?西弗勒斯哥哥?奈芙婶婶?”
薇洛尼卡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和巨大的困惑,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门口和父亲、教父、斯内普脸上那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你们……怎么了?门……怎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