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斯莱特林の玫瑰今日营业:怼狮院、哄院长,地窖の拥抱需预约 (2/6)
他那只完好的、骨节分明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桌沿,钴蓝色的独眼,即使隐藏在兜帽阴影下,极其短暂地、精准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落在了薇洛尼卡身上。
那目光如同穿越喧嚣的无声电波,里面没有言语,却清晰地传递着“放心”与“我在”的厚重力量。
薇洛尼卡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紧攥着校袍的手指也缓缓松开。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惊涛骇浪被一股暖流抚平,化为释然的微光。
魔法生态学……这确实比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直面那些可能触发他痛苦回忆的黑暗生物更合适。她甚至能想象到,本尼叔叔带着学生们深入禁林边缘,或者前往黑湖之畔,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点着月光下汲取魔力的月痴兽,或是讲解护树罗锅与打人柳之间共生关系的场景。
那才是他灵魂深处真正向往的、与星辰大地对话的方式。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愉悦的轻快,如同宣布盛宴开始的钟声,“在你们的肚子提出更响亮的抗议之前,开宴!”
他优雅地挥了挥手。
仿佛无声的魔法被解除,四张长桌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空荡荡的金盘银碗如同被施了复制咒般,眨眼间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香气四溢的美食: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表皮点缀着迷叠香和岩盐的巨大火鸡腿;整只慢炖、肉质酥烂脱骨、淋着浓郁深褐色肉汁的香草羊腿;堆积如小山的、裹着金黄酥皮的约克郡布丁,旁边是盛满滚烫浓稠肉汁的银壶;新鲜出炉、外皮焦脆、内里雪白松软的烤土豆,散发着黄油和迷叠香的致命诱惑;还有色彩缤纷的魔法蔬果沙拉,点缀着可食用的星光花瓣和跳跃的露珠。
长桌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刀叉碰撞声、咀嚼声、满足的喟叹声、兴奋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属于霍格沃茨的、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韦斯莱正试图把一整只鸡腿塞进嘴里,哈利·波特新奇地尝试着一种会变换颜色的果汁,赫敏·格兰杰则一边小口吃着沙拉,一边还不忘翻看膝上摊开的一本厚书。
斯莱特林长桌则相对矜持,德拉科·马尔福优雅地切割着羊排,克拉布和高尔则埋头苦干,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薇洛尼卡却有些食不知味。面前银盘里,一块精心切割的、淋着黑莓酱汁的烤鹿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她手中的银叉只是无意识地拨弄着鲜嫩的肉块,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赫敏·格兰杰在火车上那些尖锐刺耳的“食死徒”、“黑巫师”指控,如同挥之不去的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菲利克斯那句带着促狭笑意的“护夫狂魔”更是在她心湖里投下石子,激起一圈圈羞恼与难以言喻的涟漪。
她替西弗勒斯感到不值,感到愤怒,更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无论他如何守护,如何付出,那些来自过去的阴影和世人的偏见,似乎永远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塞莱斯特担忧地看着好友。她紫罗兰色的眼睛在薇洛尼卡低落的侧脸和水晶球柔和的光芒间来回移动。水晶球此刻散发着一种代表“忧虑”的淡灰色光晕,无声地映照着主人的心情。
她将自己盘子里一块最嫩的、裹着金黄蜂蜜的烤南瓜舀到薇洛尼卡的盘子里,试图用美食转移她的注意力:“薇洛,尝尝这个?泡泡说这是家养小精灵们用新摘的月光南瓜烤的,甜度刚刚好。”
薇洛尼卡勉强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叉起一小块南瓜送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丝毫没能驱散心头的阴霾。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了喧闹的宴会氛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薇洛尼卡下意识地擡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撞进了教师席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中。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移开了锁定格兰芬多的视线,此刻正隔着长长的礼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审视,仿佛早已看穿她闷闷不乐的根源。
那目光让薇洛尼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低下头,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热。就在这时,她看到斯内普极其细微地侧过头,薄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距离太远,她无法听清,但坐在她旁边的菲利克斯·诺顿却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银杯。
菲利克斯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他迅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利落,随即起身,级长的银质徽章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微微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的方向颔首示意,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穿过喧闹的长桌,走向教师席的方向。
薇洛尼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菲利克斯修长的背影停在斯内普身边,微微俯身,低声说着什么。斯内普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菲利克斯汇报的过程中,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里面掠过一丝极其短暂、却锐利如刀锋的寒光。
随即,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菲利克斯便恭敬地退开一步,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目光却依旧关注着斯内普的反应。
斯内普的手指在铺着墨绿壁纸的长桌上,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冰冷韵律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那轻微的叩击声仿佛能穿透喧嚣,直接敲打在薇洛尼卡紧绷的神经上。他深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浓密如鸦羽的黑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整个晚宴的喧嚣,食物的香气,学生的欢笑,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层无形冰壁隔绝在外。
菲利克斯站在阴影里,灰蓝色的眼眸沉稳依旧,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清晰地复述了火车隔间里发生的一切:赫敏·格兰杰如何带着书本的傲慢闯入,如何对斯莱特林学院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如何用“食死徒”、“黑巫师”、“阴沉刻薄”这些尖锐的标签去评价斯内普,薇洛尼卡又是如何瞬间被点燃了冰冷的怒火,言辞锋利如刀地进行反驳,塞莱斯特如何用水晶球的嗡鸣和犀利的语言助阵,以及最后赫敏得知她们身份后那落荒而逃的狼狈。
他甚至没有遗漏自己那句带着无奈调侃的“护夫狂魔”,以及薇洛尼卡那瞬间爆红的耳根和羞恼。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教授。”
菲利克斯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斯内普能听清。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斯内普手指那冰冷而规律的敲击声在持续。
几秒钟后,那敲击声戛然而止。斯内普缓缓擡起头,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却让菲利克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低沉平直,如同地窖深处刮过的寒风,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厌倦与讥讽的冰冷:
“‘万事通’小姐?呵。”那声“呵”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极致的轻蔑,“看来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需要增加一本《论社交礼仪与自知之明的重要性》。或者,直接在她的每一本书扉页印上‘谨言慎行’的警告?”
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还在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的棕发女孩身上,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令人费解又厌烦的实验失败品:“一个被书本知识填满脑袋、却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判断力都匮乏的泥巴种,也敢妄议学院传统和教授?勇气可嘉,愚蠢更甚。格兰芬多……果然专收这类‘无畏’的巨怪。”
菲利克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没有接话,他知道教授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