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黑发变粉红:论伤员如何用毒舌完成反向治愈 (3/6)
斯内普缓缓擡起眼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狼狈的身影。她的银发在灯光下刺眼得像一捧新雪,映衬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细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他看着她紧攥着药盒、指节发白的手,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恐惧……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烦躁、无奈、以及一丝更深沉、更柔软情绪的东西,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冰冷的心脏。
他蹙紧了眉头,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更加低沉沙哑,带着惯有的、试图掩饰情绪的刻薄:“深更半夜,衣衫不整,赤着脚在城堡里狂奔?斯克林杰小姐,你的礼仪和理智都被巨怪踩碎了吗?放下东西,立刻回去睡觉!”
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驱赶她,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带来的那种让他心绪不宁的暖流。
然而,薇洛尼卡对他的斥责置若罔闻。
她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说,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左腿那片刺目的、被血浸透的布料上。
那抹暗红刺痛了她的眼睛,也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犹豫。她迈开脚步,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流淌着微光。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他深黑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沉寂或伪装,只剩下最纯粹、最炽烈的情感,如同燃烧的冰焰。
“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岩石般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西弗勒斯哥哥,自从我九岁那年,在那个冰冷黑暗的禁闭室里,你把我抱出来的那一刻起……”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扇厚重的、隔绝光明的木门被粗暴踹开的瞬间,他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般出现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声明的执拗:“我整个人,我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你在这里,受了伤,痛着……我还能去哪里?我哪里也不去!”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斯内普的心湖中轰然炸响!那些被他强行冰封的、关于圣玛利亚孤儿院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冰冷刺骨的地面、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那双在黑暗中睁开、带着死寂与最后一丝微光的冰蓝色眼睛,瞬间翻涌上来,与眼前这个银发少女执拗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三年了。
那个被他从地狱边缘强行拽回来的小怪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沉默承受、将一切恐惧深埋心底的小女孩。她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不顾一切也要守护他的决心。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斯内普的鼻腔,直逼眼眶。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
深黑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被这滚烫的宣言灼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震动和更深沉怜惜的红潮,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薇洛尼卡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斯内普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过了几秒,或许是更久,斯内普终于缓缓转回头。他眼中的那抹失控的红潮已经强行压下,但眼神却不再冰冷,反而沉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情绪。
他擡起右手,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迟疑和……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薇洛尼卡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几缕银白发丝,然后,一个极其轻缓、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力量。薇洛尼卡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隐忍痛楚却异常柔和的脸庞。
“傻瓜……”
斯内普的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承诺,“那就……快点长大吧。”
他的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上: “快点长大……然后,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成为我的人。”
轰!
薇洛尼卡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被他亲吻的额头炸开,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全身!
脸颊、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在瞬间烧了起来!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羞赧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冲破束缚跳出来!
而更直观的反应,是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被投入了炽热的熔炉,那纯净冰冷的银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被一种娇艳欲滴、如同初绽樱花般的粉红色所取代!
从发根到发梢,瞬间完成了色彩的转换,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羞涩暴露无遗!
斯内普看着她瞬间变成粉红色的头发和红得像要滴血的脸颊,深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他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触感依旧有些硌手,让他眉头微蹙。
“太瘦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刻板,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隐藏的关切,“抱着硌手。多吃点。”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嫌弃的关心,让薇洛尼卡从巨大的羞涩中稍稍找回一丝神智。
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粉红色睫毛(连睫毛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下意识地、带着点委屈和小小的报复心理,小声嘟囔了一句: “像克拉布那样圆润的……你也喜欢?”
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