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塞勒涅的睡前故事:从反对家族到认贼作…呃,认魔王作祖 (4/7)
“我的母亲,维奥莱特·罗齐尔,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信任的追随者之一,也是他最珍视的教女。”
塞勒涅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正因这层关系,格林德沃,成为了我的教祖父。”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十八岁那年,我公开反对布莱克家族立场,因此,我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
她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被家族放逐后,我无处可去。是教祖父……格林德沃,他向我敞开了纽蒙迦德的大门。”
塞勒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我在纽蒙迦德的阴影下,陪伴了他两年。那两年,是一种奇特的……庇护与观察。我亲眼目睹了他的孤独、偏执,以及那未曾完全熄灭的、对更宏大魔法世界的理想。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画像中,塞勒涅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后来,我离开了纽蒙迦德,隐姓埋名。直到遇见阿拉斯泰尔……”
她看向身边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意,“我们秘密联姻,维塔利斯家族接纳了我,给了我新的名字和真正的家。”
阿拉斯泰尔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对妻子的无限支持与自豪:“是的。即使是在我们秘密结婚时,格林德沃也知晓了。他……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送来了他的祝福。”
阿拉斯泰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那祝福很简短,甚至带着他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但确实是祝福。他曾对塞勒涅说过,只要她的孩子出生,他会给予这孩子这世间最好的。”
阿拉斯泰尔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遗憾:“然而……1981年的万圣夜……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维塔利斯庄园化为焦土……我们……薇洛尼卡……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之上,他或许后来知道了……但一个被囚禁的、昔日的黑魔王,一个名字都成为禁忌的失败者,他还能做什么?他无力干涉魔法部的调查,无力对抗伏地魔的阴影,更无力……保护他教女留下的唯一血脉。”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壁炉的余烬彻底熄灭,最后一丝微光消失,只剩下窗外朦胧的月色和画像本身散发的柔和光晕,映照着每一张写满了震惊、恍然、痛楚与复杂情绪的脸庞。
福吉瘫在软凳上,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维塔利斯”这个名字背后所牵连的、足以撼动魔法界历史的力量。
斯克林杰紧锁的眉头下,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局势重新评估的凝重。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低垂,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内心的惊涛骇浪。
本尼迪克特缓缓坐回沙发,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抓住石化手臂的边缘,指节泛白,钴蓝色的独眼里翻涌着海啸般的情感,对兄嫂身世的震惊,对格林德沃那句承诺的复杂感受,以及对那场屠杀导致一切美好愿望化为泡影的滔天恨意。
格林德沃的祝福,塞勒涅的背叛与回归,维塔利斯的悲剧……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此刻被塞勒涅的自白强行拼凑在一起,呈现出一幅他未曾预料到的、更加宏大也更具宿命感的图景。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康奈利·福吉打破了死寂。这位魔法部长似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用手帕用力擦了擦圆脸上冰冷的汗水和未干的泪痕,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也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他擡起头,看向画像中的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又扫过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政治考量、赎罪心理和某种被触动的人性温度的郑重:
“阿拉斯泰尔……塞勒涅……”
福吉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但努力维持着部长的威严,“格林德沃……他……他毕竟是你的教祖父,塞勒涅。而且……他当年对薇洛尼卡的承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一个被囚禁了半个世纪的老巫师……纽蒙迦德的高墙隔绝了一切。他失去了他的教孙女,甚至不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在苦难中挣扎了十年……”
福吉的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神情(尽管其中或许掺杂着对翻案后稳定局势、避免格林德沃旧部因维塔利斯遗孤遭遇而再生事端的考量):“这太残忍了。无论他曾经犯下何等罪孽,这份迟来的、血脉相连的痛苦……他有权知晓真相,有权……见见这个孩子。”
他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宣布政令般的正式:“我,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以魔法部长的名义宣布:魔法部将即刻启动进程,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创建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文件。他将不再是编号XXXX的囚徒,而是一个……因历史原因被长期限制自由的、需要监护的年迈巫师。在完成必要的安全评估和契约约束后,他将被允许离开纽蒙迦德,在严密的监控下……来到银椴庄园,或者一个双方认可的安全地点。”
福吉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切,看向画像:“让他……陪伴着薇洛尼卡。让薇洛尼卡……见见她的教曾祖父。让这位老人……有机会,尽一份迟来的……心意。让薇洛尼卡,能替她的母亲,尽一份孝心。”
最后这个词,他说得格外郑重。
“康奈利……”
画像中,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这位素来以沉稳强大著称的家主,钴蓝色的眼眸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模糊。
他看着下方那个肥胖的、此刻却显得异常高大的魔法部长,看着这个他曾经并肩作战、也曾在维塔利斯覆灭后对其失望透顶的老友,一种混合着巨大感激、深沉愧疚和难以言喻的悲怆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铂金色的发丝在画像的光晕中仿佛失去了光泽,阿拉斯泰尔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哽咽:“我的……教父……谢谢你……谢谢你……”
他竟用了这个最亲密、最依赖的称呼!这个称呼,超越了魔法部长与受害贵族的官方关系,甚至超越了老友的情谊,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一个在绝境中再次伸出援手的长辈的孺慕与感恩!
阿拉斯泰尔再也无法维持画像人物的平静,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泪水如同决堤般滚落,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谢谢……教父……谢谢……”
塞勒涅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依偎着丈夫,冰蓝色的眼眸同样充满了对福吉的无限感激。
福吉被阿拉斯泰尔这声情真意切的“教父”喊得浑身一震,圆脸上瞬间涨红,刚刚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感动和一丝赧然,他慌忙摆手,声音也哽咽了:“别……阿拉斯泰尔……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了薇洛……为了你们……”
客厅里,沉重的悲伤与巨大的温情交织在一起,如同冰与火的碰撞,升腾起令人窒息的雾气。
本尼迪克特瘫在沙发上,石化手臂的“咔咔”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他那只钴蓝色的独眼望着痛哭的兄嫂,又看向胖脸上挂着泪、努力想表现得威严却难掩狼狈的福吉,最终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