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埃及惊魂记:魔药大师带娃翻车实录,少女一夜白头为哪般? (5/7)
本尼迪克特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带着狂暴的怒意和焦灼:“西弗勒斯呢?到底……”
他的咆哮在目光触及薇洛尼卡的刹那,戛然而止。钴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翻涌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窒息的恐惧和剧痛取代。
沙发上,薇洛尼卡安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但那一头黑色长发,此刻,竟已变得如同隆冬最纯净、也最冰冷的初雪,一片刺目的、毫无生气的银白!
散落在深色的沙发靠垫上,白得惊心动魄。她的小脸苍白得透明,眼睑下是浓重的青影,即使闭着眼,那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也泄露着无尽的痛苦。双手被仔细地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下隐隐透出血迹。
菲利克斯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巨大的愧疚和悲痛,艰难地复述着帝王谷发生的一切:突如其来的魔法沙暴,诡异的地裂,简陋的石室,那面与当年困住奈芙蒂斯一模一样的死亡帷幔,斯内普为救薇洛尼卡被吞噬,小蝙蝠义无反顾地追入,以及……救援的无能为力。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的心上。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硬木茶几上,轰然巨响中,坚实的木料瞬间化为齑粉!他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猛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那是对命运的狂怒,对自身无力的痛恨。
奈芙蒂斯早已泪流满面,她踉跄着扑到沙发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薇洛尼卡冰凉的脸颊和那刺眼的白发,熔金色的眼眸里是无边的心碎。
“薇拉……我的孩子……”
奈芙蒂斯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哀伤和试图安抚的温柔,“别怕……婶婶在这里……别怕……”
她将薇洛尼卡轻轻搂进怀里,像抱着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薇洛尼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曾经盛满了狡黠、好奇和满满的情愫,此刻却像两潭冻结了千万年的寒冰,空洞、死寂,深处是望不到底的绝望深渊。
她看着奈芙蒂斯,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风中飘散的叹息:“婶婶……你也掉进去过……对不对?”
奈芙蒂斯的心被狠狠揪紧,她用力点头,泪水滴落在薇洛尼卡雪白的发丝上:“是的,薇拉,是的。婶婶也掉进去过。你看,婶婶出来了,婶婶没事了……”
她试图用自己的经历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掉进去……感觉过了多久?”
薇洛尼卡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绝望。
奈芙蒂斯愣了一下,回忆着那黑暗中的孤寂:“感觉……感觉只有几个小时,我在里面摸索,很黑,很冷,然后……就推开了一扇门,出来了……”
“几个小时……”
薇洛尼卡重复着,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了悟和更深沉的绝望。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可是婶婶……外面……已经过了十年。”
死寂。
套房内只剩下奈芙蒂斯压抑的抽泣和本尼迪克特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塞莱斯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泪水。菲利克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薇洛尼卡的目光缓缓移开,越过奈芙蒂斯的肩膀,投向窗外。
窗外,尼罗河依旧在夕阳下流淌着金色的波光,对岸的金字塔沉默地矗立,见证着千年的时光流逝。这永恒不变的景象,此刻却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他会在里面多久?”
她像是在问奈芙蒂斯,又像是在问那沉默的众神,问那无情的命运,“一天?一年?还是……又一个十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重量。
没有人能回答。帝王谷的死亡帷幔,是连时间都能扭曲吞噬的禁忌之地。
薇洛尼卡挣扎着,从奈芙蒂斯温暖的怀抱里坐起身。她雪白的长发垂落肩头,衬得她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然而,她挺直了背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死寂的绝望之下,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焰。她看着窗外永恒的河流与金字塔,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我会等。”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誓言般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无论里面是一天,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她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悲痛欲绝的奈芙蒂斯,暴怒却无力的本尼迪克特,泪眼婆娑的塞莱斯特,愧疚难当的菲利克斯,最后再次投向窗外,投向那埋葬了她所有希望与光明的帝王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