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节 （1/2）

而在神民和阴阳师们的领导下，人类得以对抗‘黑暗’与‘红月’，后世每年的‘大黑夜’与‘红月’的出现，人类其实都已不是很惧怕，但这可以让人类更多的想起‘神民’们的贡献与伟大。

不过既然这场‘初始黑夜年’要持续长达一百年，但大明粮仓里的粮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所以，可以在‘黑夜’与‘红月’之下种的‘粮种’，是大明皇帝迫切需求之物，仅比可以祛除红月精神污染的神符要求要低。

为此，万历帝准备更快的答应和执行‘仙师’们的要求，给他们树立神像，在大明各地奉为‘神民’祭拜和赞颂。

夏宸道：“她现在有事还没回来，你们要等一等了。”

“嗯......”

王飞雨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夏宸。

夏宸这幅格外年轻的面容在他看来，也是‘仙师’们得道有成的象征，如果能够得到仙师的随口指点，说不定他也可以......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妄想，转而低声问道：“仙师大人，请问大明，还有救吗？”

夏宸一顿。

他看着这位三十几岁的锦衣卫，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安与对未来的惶恐。

“当然有的。”

夏宸犹豫片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或许有一天当你起来，就会发现，而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王飞雨苦笑道：“如果真的只是‘噩梦’该多好啊.......”

可是当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入睡前想到的都是那遍野的哀鸿与横死的百姓，这场噩梦，也实在是梦的太久了。

这时，天上小雨淅淅沥沥的飘进了阁外的雨檐下，落到夏宸的脸上。

“仙师阁下，还请进阁内躲雨。”王飞雨立即道。

夏宸翻开手，看着雨水滴落在手指上，带着微微的寒意，现在明明是夏季。

清冷中带着一丝稚嫩，却又蕴含着某种悠远韵味的少女嗓音，在细密的雨声中响起。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夏宸和王飞雨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凝雪阁的门廊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神宫寺雪姬她撑着一柄素雅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枝疏淡的墨梅，快步的朝着夏宸走来。

夏宸已经习惯了雪姬的‘念诵诗词’行为，只当是个人爱好，不过这一次，雪姬唱的词中，却带着一缕浓浓的忧愁。

踢嗒踢嗒—

木屐踩在湿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那特有瀛洲风格的服饰，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雪姬径直来到夏宸面前，这个时代里体型娇小的她，只到夏宸的胸口不到，她抬起头看向夏宸，眼神里带着一丝落莫：“阿夏，你要走了吗？不是说好的，要和我一起去大明各地吗？”

雪姬看出来了，夏宸似乎是要走了。

夏宸对雪姬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抱歉。”

雪姬低头看了看自己木屐的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夏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浮现笑容道：“没事的，阿夏，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吧，小雪会等你的，等到那天你需要我的时候的到来。”

那天......

也就是雪姬将时序之铃成功交给他的那天吗？

他恍然明悟。

既然历史是个闭环，时序之铃这件事自己交代给雪姬肯定还要更早，那么自己一定去过更久远的过去。

原本他有那种拿着羽毛笔跟着雪姬一起去东夏各处的想法，是想着自己作为唯一一个的‘观测者’，有必要将这个终究被否定的世界线给记录下来，但是在那天听了莉莉的话后，他忽然发觉，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既定无法更改，那么他做这些并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