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音乐课 （1/2）

音乐课

尹时嘉也知道了？

江淮度恍恍惚惚，脑子里只盘旋着这一句话，连自己是怎么走到球门旁的都不知道。他等待着即将向他踢来的足球，本应激动的神经却在此刻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站在远处的尹时嘉身上。

尹时嘉干嘛在这时候说出这句话啊！

江淮度的心被那句话搅成了一团乱麻，尹时嘉是怎么知道的，他具体知道了多少，他知道江淮度早已知道这件事了吗……江淮度难以控制地分着心，感觉自己完全不在状态。

怎么又这样……尹时嘉好不容易为他争取了一次机会，现在他又要与这个机会失之交臂了。或者说，剧情还是只会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行，无所谓他是全力以赴还是失魂落魄，这个球队队员的位置本来就不会给他这个体弱多病的男二……

江淮度释怀地吐出一口长气，干脆闭上眼睛，朝急速飞来的球全力扑去。

但是……江淮度还没从这割裂的现状中走出——他竟然入选了？

也许是作者某一时刻疏忽了对这个世界的控制，也许是江淮度前十七年的远动细胞回光返照……总之，听着教练对他不遗余力的赞美，江淮度感到一丝奇妙与荒诞。

“谢谢——借过一下——”江淮度婉拒一堆向他递来的矿泉水，拨开人群去找尹时嘉。

比起成功入选的惊喜，江淮度的心里更多的是对尹时嘉的纠结——他该怎么回应尹时嘉的话，是如实地全盘托出还是假装自己也是才知道？假装才知道应该是骗不过尹时嘉的，可是如果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尹时嘉会不会生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他……

“他去哪里了啊……”

江淮度站在布满绿藤的回廊下四处张望，他刚刚最后看见尹时嘉时，他就站在这里，一眨眼的功夫，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运动健将回来了啊……”

尹时嘉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从后面搭住江淮度的肩膀，拉着他穿过回廊，往一旁的音乐教室走。

“你……”

江淮度犹犹豫豫地开口，尹时嘉马上絮絮叨叨地拦过了他的话。

“快走吧快走吧，下节音乐课就要开始了——”

“诶，等等，不能从这里走——”他带着江淮度急刹车，拐进另一条偏僻的走廊。“跑几步吧，要不然要迟到了！”

“那为什么不从刚刚那里走？”走这条路完全是在绕圈子，江淮度不知道尹时嘉又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嘛……”尹时嘉不说话，只一味地拉着他跑。

上课铃响起，他们踩着铃声踏入教室，坐进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前排的座位已经坐满，一架钢琴摆在台上，音乐老师还没有进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刚刚迎面走来几个女生，就是刚刚在操场上围住你的狂热粉丝，我们要是迎面走过去，那她们还会轻易放你离开吗？”

“什么狂热粉丝，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江淮度觉得尹时嘉说的太夸张了，“只是给我递了一瓶矿泉水而已吧，你看操场上那么多男生女生，不都是在很正常的交互吗——”

“我们单纯的江淮度，现在还在相信这里存在着普通而正常的交互吗？”

尹时嘉微微转头，露出一丝笑意，某个琴键恰好在此刻被按动，流出的乐音被老师作为课堂的开场白，学生们或高或低的说话声默契地消失，只有尹时嘉轻柔的尾音留在江淮度耳边的空气里。

“你……”听懂弦外之音的江淮度停顿了一会儿，“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还需要问吗？”

尹时嘉斜撑着头，在午后的阳光中微微盍眼，像是在展示他安静的睡颜。

“你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啊，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尹时嘉眼睛闭着，嘴上却没有歇着，“我就说你最近很不对劲，就是从……你突然宣称自己不喜欢林引霄那时候开始的吧！”

“为什么？你不应该……”江淮度努力传达自己的感觉，“你不应该觉得我会喜欢林引霄才是奇怪的吗？”

“虽然现在是觉得很奇怪，但是你一开始也没有什么感觉吧，就不要苛责我了行吗？”

“好了，打住！”为了不让他们的低声交谈演变为激烈争吵，江淮度打断了尹时嘉渐渐提高的声音，“那就我来问你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样啊……”尹时嘉把脸藏在竖起的乐谱后方，又在刚刚的叙述上补充了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