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选择 （1/3）

选择

江淮度错愕地回头，刚好撞上尹时嘉的眼睛，他下意识想把眼睛移开，眼睛转来转却发现看哪里都不自在，最后还是只能看回尹时嘉的眼睛。

“你别拉着我。”

他隔着手背感受到尹时嘉的体温，明明不是很高的温度却让他感觉有一团火苗在两人的手间燃烧，他抽了抽手，尹时嘉反而把他握得更紧。

“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去找林引霄了。”江淮度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事明天去学校再说。”

“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林引霄现在在哪里？她自己告诉你的吗？”

“我……”江淮度犹豫了一下，简单地向尹时嘉描述了一下刚刚的对话以及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

江淮度说着就要往前走，他一把甩开尹时嘉的手，尹时嘉又把他拉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之前那么多次我们都成功了，为什么这次你放弃对剧情的反抗了？”

“反抗剧情？”江淮度笑了一声，看向尹时嘉拉住他的那只手，“因为我好像发现，无论我怎么改变，都无法避免必然的结果，不光如此，还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别人不被我打扰，也许不反抗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吗？”

尹时嘉的眼睛里好像倒映着遥远的星光，让江淮度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但他相信尹时嘉已经懂了，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我现在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江淮度又对他说了一遍，“你不要再拦着我了。”

“你该做的事？”尹时嘉还是没有松手，“江淮度，你应该做什么事？”

江淮度不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什么，尹时嘉擡头看了看深邃的天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俩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事，也只有我们俩知道，你可以选择不去做那件事而用另一件事替代，而现在，另一个选择就站在你面前。”

江淮度不明白尹时嘉的意思，他明明已经对尹时嘉说过，自己不再决定反抗剧情的安排，为什么尹时嘉还是要说出这样一番话。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我们也可以假装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尹时嘉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就假装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一个小说的世界，忽略掉生活中所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就单单站在江淮度的角度做出选择——”

江淮度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那些睫毛一起颤动，他等待着尹时嘉说出接下来的话——

“跑到很远的江边去安慰因为沈云上而难过的林引霄，或者，就在这里，安慰因为你而难过的我。”

“你……”江淮度不知道说什么，尹时嘉为什么因为他而难过？难道是因为……

“你今天下午就那样抛下我离开，我出去追你都追不到，我真的很伤心。”

尹时嘉擡起江淮度的手，往自己心脏的地方放去，江淮度吓得一下子挣脱，尹时嘉的话一点都不像因为什么而伤心，倒像是他一贯最喜欢开的那种让他无措的玩笑。

尽管如此……江淮度活动了一下刚刚一直被拽住的手腕，顺带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跟，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感受鞋底与泥土的摩擦。

花园里有很多条通往大门的碎石子路，只是江淮度从来不走那里，他喜欢沿着这条隐藏在鲜花和杂草的土路走出大门，只有尹时嘉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也只有尹时嘉会在这里站几个小时，等他经过这里。

“好吧。”江淮度下定决心，向尹时嘉慢慢靠近，“我不去找林引霄了，我就在这里……”他的眼神微微下移，看向尹时嘉的胸口，“安慰你受伤的心。”

尹时嘉露出他平日那种志在必得的微笑，手掌和嘴角一起扬起，迫不及待地想和江淮度击掌。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尹时嘉挥在半空的手落到了江淮度的肩上，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们换个地方说话。江淮度还没伸出的手有些失望地收回。

“对了，你刚刚说，林引霄一个人在江边对着月亮哭，是吧？”

江淮度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尹时嘉指指天空，江淮度跟着他一起擡头望去，眼前是一片深蓝的天空，无数细小的星星在空中闪烁。

“星星很美吧？”

尹时嘉向他走来，和他站在一起，江淮度出神地望着星空，怔怔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