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甘 （1/3）

第82章 不甘

“好，算你能说会道。”方明宇坐起身，语气彻底冷下来，像结了霜，“那我问点实际的——方明轩给你多少？”

董军浩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方明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姿态，像是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且可以给得更多。”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董军浩：“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方家什么情况。你跟着他，以后要面对什么，你想过吗？我父亲那一关，你们过得去？”

董军浩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真要是惹恼了我父亲——”

方明宇拖长了声音，像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别说是你，就是这新海天，甚至方明轩自己，恐怕……都难以善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语气像在施舍一个路边的乞丐：

“你要是识相，趁早抽身。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不愁。你离开他，离开新海天，随你去逍遥。怎么样？”

董军浩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出于礼貌，勉强弯了弯嘴角。

“方先生，”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您知道我当初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一天挣多少吗？”

方明宇皱起眉，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一百二。”

董军浩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累死累活，一天一百二。那时候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站在这里，跟您这样的人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迎上去，坦然得像一泓清水。

“明轩给我的，不是钱。是尊重，是信任，是让我知道我自己还能干点什么的底气。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沉了沉，“您给不了。”

方明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董军浩往前站了一步，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树，“但我不需要。”

方明宇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像泼在白玉上的污泥，可笑又可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讽刺几句找回场子，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董军浩正弯腰收拾毛巾，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眉骨、鼻梁、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像刀刻出来的。

他动作不急不缓，收拾好毛巾，又弯腰整理了一下躺椅上的浴巾，把边角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