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第 28 章

韩奕整个人骤然一僵，不可置信般缓缓擡头，眼皮一寸一寸撕上去，露出猩红的眼睛，“你……你说什么？”

拇指缓缓抹去手背上的那滴泪，留下一道红印子，我垂眼看他，“是你一直在骗我，韩奕。”

那双含泪的漂亮眼睛颤了颤，最先浮现的是茫然与无措，他无意识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腹中之语尚未吐露，就已经被新的汹涌情绪颠覆。他紧紧咬着牙，下颌绷成一条线，脖子上青筋暴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留不住，韩奕仰头死死盯着我，他喘息着，好似溺水的人终于有了一线生机，“柏舟，那天我见你毫不留恋地出了客栈……我……”

“我是真想杀了你的……”强装平稳的声音细听之下满是颤音，韩奕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将断的弦，“我……”

我眨眨眼睛，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脸颊，体温相贴的那一刹那，似乎两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睛都哭红了，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变成一缕一缕的，拇指下意识摩挲他的脸，我慢慢靠近，张开嘴巴轻轻含了一下他可爱的唇珠，然后将乱发别至他耳后，叹道：“韩奕……”

说实话我有些记不清第一次亲韩奕时的感觉了，只记得当时我急着回暗阁复命，又担心前面的卷耳渭阳，炎热的太阳晒得我心焦，那天有风吗？也许有吧，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韩奕的嘴唇很软，凉凉的，他的气味一下子被放大到极致又骤然消散，而他维持着那个抓住我袖子的动作，呆呆地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两双木楞的眼睛重合在一起，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气笑，我再次低头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唔……还是很软。有些不舍地离开一段距离，我同他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制鼻尖，低声道：“韩奕，你想留下我。”

“你想爱我，也想让我爱你。”

韩奕呼吸一滞，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双臂不知何时箍在了我的腰侧，天翻地转。他紧紧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在我口腔里扫荡，这实在不像是情人间的亲昵，倒像一种兽类的掠夺、抢占和……和确认。

“你……嗯唔……”又急又凶，我甚至来不及咽下多余的唾液，手慌乱地摸索，忽然陷入柔软的发丝之中，手指微微一动，本就松动的凤冠顺势滚落，三千发丝瞬间滑落，扑了满眼，而与此同时，我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头皮上传来的疼痛终于让韩奕停下，我也终于得了一丝喘息。

韩奕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黑黢黢的眼睛沉沉地盯着我。

“你……”胸膛剧烈地起伏，我简直要喘不上气，“你急什么……”

韩奕不语，见我好像恢复了些，又一言不合啃了上来，我嘴里的脏话也只得咽进肚子里。

……

不知过了多久，韩奕终于舍得撒开嘴，我躺在床上默默平复呼吸，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忽然感觉颈间一片濡湿——他在轻轻啃咬我的脖子，一两下觉得咬重了，又补偿似的用舌头舔舔，而腰间的手臂也再次缠上来。

“……韩奕，”我说不出来话来了，“你是小狗吗？”

“……”韩奕还是沉默，只是专心致志地啃咬着我的皮肉，从耳垂到脖子，从手腕到胸膛。

嗯，还是只哑巴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