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烬火? 无声 (2/8)
两边都只轻轻摇头。
宋炽说:“我不逼他,我就等。”
沈怀铭说:“别告诉他,别让他等。”
一句话,把中间那条细细的线,绷得快要断裂。
宋炽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看着。
算准沈怀铭去食堂的时间,他就提前站在二楼栏杆后,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端着餐盘,缩着肩膀,一个人坐在角落,飞快地扒饭。
算准他放学的路线,宋炽就绕远路,跟在很远很远的后面,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走进老旧小区,才敢转身离开。
他不敢靠近,不敢出声,不敢让沈怀铭发现。
他怕自己一出现,沈怀铭就会逃得更远,甚至……再一次回到那个魔鬼父亲身边。
所以他只能忍。
忍到心口发疼,忍到指尖发凉,忍到每一次看见沈怀铭苍白的脸,都要死死攥紧拳头,才能忍住冲过去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有一天午休,下起小雨。
沈怀铭没有带伞,一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把校服帽子一扣,冲进雨里。
他跑得很快,瘦小的身影在雨幕里一晃一晃。
宋炽几乎是立刻抓起伞,追了出去。
可他刚跑到门口,沈怀铭已经跑远了。
雨很大,模糊了视线。
宋炽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甚至,不能为他撑一次伞。
沈怀铭的身体,越来越差。
本就被沈叙打得内伤未愈,又长期不吃正餐、熬夜失眠、精神高度紧绷,短短半个月,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常年没有血色。
上课经常走神,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灵魂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成绩一跌再跌,从前稳稳的前十五,如今稳稳坐在倒数。
老师找他谈话,他只低头说“我会努力”,转过身,依旧是老样子。
他不是不想学。
是学不进去。
一闭眼,就是父亲狰狞的脸,就是那句“同性恋真恶心”;
一擡头,就是空荡荡的教室,再也没有那个会悄悄回头看他、会递给他纸条、会在他犯困时轻轻碰他胳膊的人。
心是空的,怎么装得进知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沈怀铭低血糖犯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嗡嗡响,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去医务室,刚一迈步,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教室里一片惊呼。
老师吓坏了,赶紧让人扶他,又要打电话叫家长。
沈怀铭猛地抓住老师的手,声音虚弱,却异常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