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患病 （2/5）

只有一种早就预料到的、沉沉的疲惫。

原来他不是矫情，不是不够坚强，不是不够努力。

他是病了。

病得很重。

医生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复诊，不要一个人硬扛。

沈怀铭一一记下，道谢之后，走出诊室。

阳光落在身上，暖得刺眼，他却浑身发冷。

他把诊断单和药小心翼翼塞进书包最内层，像藏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能让老师知道，不能让同学知道，更不能让沈叙知道。

尤其是，不能让宋炽知道。

宋炽现在是校霸，是倒数第一，是活得浑浑噩噩却一身桀骜的人。沈怀铭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么狼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再分心，再被拖进更深的泥沼。

他们早就分开了。

他的痛，他的病，他的崩溃，都该自己咽下去，和宋炽无关。

宋炽永远不会知道。

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永远温和、永远优秀、永远冷静的沈怀铭，已经快要碎了。

沈怀铭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门一推开，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微弱的光。沈叙坐在沙发上，抽烟，玩手机，一脸不耐烦。听见开门声，他擡眼扫过来，目光立刻落在沈怀铭身上，带着审视和戾气。

“去哪儿了？”沈叙开口，语气冲得很。

“学校有点事。”沈怀铭低声回答，换鞋，想直接回房间。

沈叙却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声音陡然拔高：

“有事？我看你是偷偷跑出去乱花钱了吧！”

沈怀铭脚步一顿。

“我没有。”

“没有？”沈叙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刚才收到消费提醒，医院挂号拿药，你敢说没有？沈怀铭，你长本事了啊，老子挣钱容易吗？你随随便便就去医院乱花钱，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沈怀铭攥紧书包带，指尖发白。

他没解释，也不想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越脏。

沈叙看他不说话，火气更盛，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怀铭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狠戾，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沈怀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微微发麻。

他没动，没躲，没哭，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沈叙，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沈叙指着他鼻子骂，“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养家，你倒好，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一点都不知道省钱，就知道挥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啊？”

沈叙越骂越凶，唾沫星子飞溅。

他诉说自己的辛苦，诉说生活的艰难，诉说养儿子有多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任劳任怨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