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患病 （4/5）

“你不配说我妈。”沈怀铭开口，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

他一拳又一拳砸下去，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你不要脸。”

“欠钱不还，游手好闲，你才是废物。”

“你没资格骂她，没资格骂我，更没资格提这个家。”

“你算什么父亲？你什么都不是！”

他一边打，一边骂，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沈叙根本打不过他，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狼狈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沈怀铭随手抓起旁边拖把断了的木棍，握在手里。

沈叙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往后缩，声音颤抖，连连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了……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他彻底怂了。

沈怀铭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满脸恐惧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丢掉手中的木棍，木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擡手，擦了一把嘴角被蹭出的一丝血渍。

那是刚才拉扯中被沈叙抓伤的。

最后看了沈叙一眼，沈怀铭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肮脏和不堪。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得这么猛烈。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活过来了一秒，可下一秒，又被更深的空洞吞没。

外面天黑透了，风很冷。

沈怀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车来车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有方向，只有他没有。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继续活下去。

病还在。

痛还在。

家已经不像家。

喜欢的人，早就分开，且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一切。

他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酸，才在一个偏僻的小公园里停下。

公园很安静，没什么人。

他在一条冰冷的长椅上坐下，望着远处模糊的灯光，一动不动地发呆。

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里很冷，他却感觉不到。

书包里的药盒隔着布料，轻轻硌着他的腰。

诊断单上那一行行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