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前 （2/3）

并着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两边被色彩鲜艳的水果拥着，楚群在摄影师的指导下高高举起一个苹果，手臂显出薄薄肌肉的弧度。

光线从苹果上照下来，楼欢嬉笑着伸手挡着，露出半张脸。楚群侧脸看他，也在画面里笑着。

摄影师捕捉到这一幕，又让楼欢解了两颗扣子。他伸手的时候动作大了些，楚群瞥了眼，状似无意的给他理了下领子，挡得严实了些。

楼欢飞速低头看了眼，抿紧嘴，手肘撞了下楚群。

“都怪你。”楼欢用气音说，又调整了一下衣服领口，确认已经将可疑的痕迹遮盖住了。

楚群克制着不引人注意，只从喉咙里泄露出两三声笑，又强行扭成了咳嗽。

楼欢听他笑得有些不自在，见摄影师还在调光，便坐起身，拿着苹果在手里掂了几下，说自己挺久不拍这么青春的风格了，就怕扮嫩别扭。

楚群倒是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光照耀在苹果上的色彩很相称，但他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嘴上只说：“这就叫欲扬先抑，他先抑了，等着你们给他扬。”

在连声夸赞中，楼欢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和平时一样，只是胸口红了，出了层薄汗。

楚群瞥他一眼，嘀咕说：“你脸上粉是不是打多了。”

楼欢白他一眼：“闭嘴。”

楼欢不怎么怕冷，在雪地拍外景的间隙，把旁边的草地撸秃了堆出一只似猫似狗的四不像来，又穿着拍摄时用的薄风衣，撒欢到远处说是要再堆一只兔子。

楚群刚裹上羽绒服，看着楼欢的背影，撇了撇嘴，顺手就把一旁椅子上楼欢的羽绒服拿起来。正准备送过去时，雨姐把衣服接了过来：“我来吧。”

助理阿涛在旁边伸手伸了一半，心想着今天怎么还有不止一个人和他抢工作。

雨姐走过去，看到楼欢蹲着缩成一个球，乍一看还觉得他是小小一团，再说话时语气就没有原本打算得那样冲了：“穿这么少当心生病。”

“雨姐，你今天怎么来了。”这不是一个问句，楼欢擡头看向雨姐，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

雨姐第一次觉得他眼角的笑纹那么像张牙舞爪的挑衅，把羽绒服一抛，罩在他头上。楼欢手忙脚乱地把羽绒服抢救下来，嘴里说着当心把妆发弄乱了。

“你对这次拍摄倒还挺上心。”雨姐死死盯着楼欢，用目光压迫着他穿上羽绒服，才冷笑说，“你不是最不喜欢营业了吗？”

“你是知道我的。”楼欢拍拍手，站起身，身前的雪地平整无暇，既没有雪堆的兔子，又没有其他奇形怪状的失败品，“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我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楼欢又笑了，是那种知道她拿他没办法，有些得意又有些心虚的笑，笑得雨姐牙痒：“你是真的生怕自己火起来啊。”

“那个位置我上去过，就已经知足了。”楼欢这会儿再次蹲下，捧出一堆雪，捏了个球，手冻得通红。忙扔掉雪，把手放在脖子上捂着，“我总不能为了火，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要了吧。”

“你是这么想的，那楚群呢？”雨姐陪着他站了会儿，突然说，“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但从我听说过的事来看，他和你可一点都不一样。”

楼欢歪了歪头，仔细想了会儿，回答说：“他和我是不一样。他是一个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的人，包括他的事业，也......”他可疑地顿了顿，不自在地撇过脸，但笑意却更深了，“也包括我。”

雨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牙疼是被冷风吹得还是被话酸得，气得捏了下楼欢的小臂，但羽绒服太厚，一点都没碰到肉。

“我也不打算当棒打鸳鸯的恶人，但你可得想清楚，当年圈里的金童玉女都分了多少对了，你们俩现在再好，万一以后感情淡了，后悔可就晚了。”

“至少我不会。我没指望着天长地久，我向来想不长远。”楼欢昂高了头，压着声音，但语气坚定，“但哪怕就只有三年两载一时半刻也无所谓，我总不能被外人的眼光牵着鼻子走。”

他又换上一副坏笑：“至于楚群怎么想的，我可就管不了啦。尤其万一感情淡了，他后悔了，那就由着他后悔去。”他“哼”了一声：“到了那时候，我才不管他呢。”

雨姐刚稍微觉得有些安慰，楼欢又认真地堆了雪，捏了两只耳朵出来，大喊着找楚群来看。

楚群怕冷，不想动弹，走过来的动作慢了，被雨姐眼刀子刮了几下，一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多大年纪了，玩雪那么起劲。”走到楼欢身边，楚群下意识想伸手牵他，还没牵到就反应过来，将手插回衣服口袋里。

……好像又被瞪了几眼。

楚群看了眼雨姐，想着对方怎么说也是业内知名经纪人，自己也没得罪她，不至于让她挂脸。他又朝楼欢看了眼，见对方表面上专心修正着雪兔子的外形，视线时不时往自己和雨姐的方向瞟，瞬间了然。

他转头和楼欢说笑：“你和洪总说什么了，洪总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楼欢翻了个白眼：“她怕你把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