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冬尽春归，别时不舍 （1/3）

冬尽春归，别时不舍

时间像指尖滑过的细沙，不知不觉，就把漫长又温柔的寒假，推到了尽头。

窗外的风不再那样刺骨，枝头隐隐冒出一点浅绿，阳光一天比一天暖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将要入春的气息。

可沈知意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寒假一结束，秦羽墨就要彻底回到高三，一头扎进最紧张、最不容分心的高考备战里。

这一个月的陪伴，太长、太暖、太安稳了。

不是从前那样匆匆见几面、说几句话，而是整整三十天，朝夕相对，形影不离。

是醒过来就能看见的身影，是午后并肩坐在书桌前的安静，是夜里躺在一起、呼吸相闻的踏实。

是他可以毫无顾忌、异常依赖、安安静静黏在身边的一整个月。

沈知意早就习惯了哥哥在身边的温度。

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习惯了一擡眼就能找到他，习惯了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做他的小影子。

可现在，这份安稳，要暂时结束了。

高三的开学比高一早，备考的节奏紧得连喘息都珍贵。

秦羽墨必须回到学校，住进宿舍，埋进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倒计时里，没什么时间再像这样陪着他。

沈知意比谁都明白。

他懂事，听话，从不无理取闹。

他知道哥哥要高考，知道那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关，知道自己不能再像这一个月一样黏着、缠着、依赖着。

道理他全都懂。

可心里的委屈和不舍，还是压不住地往上涌。

分别的前一天晚上，他安安静静地靠在秦羽墨身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神黏在哥哥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夜里躺在床上，他第一次没有睡得安稳，翻来覆去，轻轻往秦羽墨身边靠了一次又一次。

秦羽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只是轻轻伸手，把他往身边带了带，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再睡一会儿。”

沈知意把脸埋在枕头里，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第二天早上，秦羽墨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出门。

沈知意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把所有的委屈、不舍、难过，全都藏在眼底。

他没有闹，没有哭，没有说不要走。

只是在秦羽墨弯腰换鞋的时候，轻轻上前一步，很小声、很小声地开口：

“……哥。”

秦羽墨回头，刚想说话，就被一个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的拥抱，抱住了腰。

沈知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手臂圈得很紧，却又怕抱疼他、抱烦他，力道克制得让人心疼。

没有撒娇，没有哭喊，只有压抑不住的委屈和不舍，全都藏在这个安静的拥抱里。

“……要好好的。

别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