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1/2）

初遇

九月，又到一年开学季。清晨的阳光通过梧桐叶的间隙洒在校门口，对面的早餐店早已排起长龙，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包子的香气扑面而来。

池郁夏站在队伍边缘，微微踮起脚，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蒸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钱包，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下的钱能买几个包子。身旁的沈淮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他其实听进去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断，只好轻轻点头，偶尔“嗯”一声当作回应。

突然，额角被轻轻弹了一下 ，他“唔”地低呼，下意识捂住额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沈淮。

沈淮的手指还悬在半空，眉头微蹙，语气无奈：“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池郁夏耳尖微红，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听进去了。”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沈淮看着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却又拿他没办法。自家母亲从小就对这个小邻居格外照顾，而他自己……也确实放心不下。毕竟，以池郁夏温吞的性格，在原高中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吭声，成绩也一落千丈。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池郁夏的发顶，语气放软：“行了，想要几个包子？我给你买。”

池郁夏一怔，擡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

沈淮没等他说完，直接走向队伍：“少废话，在这等我。”

池郁夏拽住他的手：“诶……真的不用了。”

沈淮顿住，又揉了揉池郁夏软软的头发：“怕一个人待着？先去学校里面等我。”

池郁夏被拆穿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

池郁夏刚走进校门，脚步还没踩实，书包带子猛的一紧，一股强硬的力量将他拽停在原地。他心脏倏然一跳，疑惑的回过头。

晨光勾勒出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少年臂戴醒目的红袖章，胸前别着“执勤生”的银色名牌，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本深蓝色记录板，指节微微用力，像是随时准备写下什么。

“校服。”对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冷调。

池郁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书包带子，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晨风里：“……我是转校生，还没有领校服。”他微微擡眼，目光掠过对方胸前的名牌，轻声补了一句，“……季砚谨同学，可以松开我的书包带子吗？”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季砚谨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仍紧紧攥着对方的书包带，力道甚至让布料微微皱起。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抱歉，是我误会了。”

季砚谨低头翻动记录板，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掩饰某种不自然的停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先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需要我带你去教务处吗？”

池郁夏微微一怔，手指悄悄攥紧了书包带。他下意识摇摇头，又很快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是怕被拒绝：“……那你不需要继续执勤吗？”——他确实不认识路，可更怕成为别人的负担。

季砚谨看着他细微的小动作，唇角微不可察地擡了擡，低笑了一声：“没关系，有其他人。”他转身向不远处的执勤同伴简单交代几句，再走回来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制服袖口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走吧。”他说。

池郁夏垂下眼睫，声音几乎融进风里：“……好，麻烦你了。”

沈淮攥着包子挤出人群，校门口空无一人。他踮脚张望，眉头紧锁：“池郁夏？”

目光扫过喧闹的校园，最终落向远处的林荫道。他捏紧温热的塑料袋，啧了一声。

九月的晨光通过梧桐叶的间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季砚谨和池郁夏并肩走在通往教务处的林荫道上，脚步声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池郁夏忽然停住脚步，瞳孔微微放大："啊！"他惊呼出声，随即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手指在书包带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了？"季砚谨侧目，看见少年慌乱地翻找着口袋，动作急切得连书包都跟着晃动。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颤抖的睫毛上跳跃。

"沈淮哥...他还在..."池郁夏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指尖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通信录里"沈淮"两个字赫然在目，他却犹豫了两秒才按下拨号。

电话接通得很快。池郁夏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仿佛已经预见到电话那头不悦的表情："对、对不起...我忘记在校门口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沈淮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声音，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责备突然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训斥的话咽了回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你在哪？"

池郁夏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我和一个执勤生同学在一起......他带我去教务处报道。"

沈淮“嗯”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行，那我去教务处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池郁夏轻轻的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