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踪 （2/2）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的余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沈淮急忙接起："妈？"

"小淮，夏夏还没到家。"电话那头，沈妈妈的声音透着担忧，"简老师说他早就放学了..."

沈淮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面，一块剥落的墙皮掉在地上。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熄灭，将他笼罩在黑暗中。

"我再去找找。"他挂断电话，转身冲进暮色里。书包在身后剧烈晃动，拍打着他的脊背，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沈淮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却还是重重撞上了一个人。对方手里的记事本"啪"地掉在地上，纸页在夜风中哗啦作响。

"看路。"季砚谨弯腰捡本子，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抱——"沈淮突然攥住他的手腕，"你看到池郁夏了吗？"

季砚谨直起身，路灯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星："他不是该跟你回家？"

"联系不上。"沈淮的校服领口被汗水浸湿，"我妈说他没回去。"

一阵夜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季砚谨突然迈开步子："分头找。"

"等等！"沈淮追上他，"你知道他平时会去哪？"

季砚谨的脚步未停，声音混在夜风里："不知道。"他的背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但我知道哪些地方最容易藏人。"

教学楼的灯光渐次熄灭，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没入夜色之中。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沈淮喘着粗气停在巷口，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撑着膝盖环顾四周——便利店、公交站、常去的书店，所有池郁夏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沈妈妈发来的消息：「还没找到吗？」

沈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回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季砚谨独自站在路灯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都找过了。"季砚谨的声音比夜色还冷，手里空空如也。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又无声地落下。

沈淮盯着地上晃动的树影，突然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撞上围墙，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池郁夏，你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