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抹药 （2/3）

"嗯。"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会的。"

季砚谨站在阳光里，安静地看着他。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季砚谨本已转身要走，忽然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盒药膏："擦一擦，淤青应该还没消。"

池郁夏没说话，擡手解开了衬衫纽扣。

当季砚谨看清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时，眼神骤然一沉。待目光扫过那些遍布身体的青紫痕迹，整张脸彻底冷了下来。

池郁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季砚谨看着他手腕上的绷带，忽然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医用胶布的粗糙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疼吗？"

窗外有风吹进来，撩起池郁夏额前细碎的刘海，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不疼......没事。"

季砚谨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药膏的塑料包装被撕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撒谎。"他单膝跪在沙发前，棉签沾了药膏却在半空颤抖，"坐好。"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池郁夏慢慢陷进沙发里。季砚谨的膝盖抵着地毯，棉签落下时轻得像一片雪。

药膏的凉意渗进皮肤时，池郁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疼？"季砚谨的手立刻悬停在空中，没有继续动作。

池郁夏摇头，季砚谨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换了一根新棉签，俯身时衬衫领口擦过池郁夏的膝盖。药膏在淤青边缘画着圈，棉签与皮肤摩擦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

季砚谨忽然想起什么，棉签猛地往淤青处一压。

“嘶——”池郁夏疼得抽气，肩膀一缩就想往后躲，却被季砚谨一把扣住手腕。

“以后手机还静音吗？”季砚谨声音低冷，指节抵着他的伤处不放。

池郁夏咬着唇不说话，睫毛颤得厉害。

季砚谨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嗓音沉沉地逼问：“嗯？还开不开了？”

药膏的凉意混着刺痛渗进皮肤，池郁夏眼眶发烫，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不开了。”

季砚谨这才松开手，指腹却还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腕骨，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满意了。

季砚谨突然又用力，棉签又重重碾过那片淤青，疼得池郁夏整个人一颤。

"差点忘了，"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还要不要一个人回家？"

池郁夏眼眶瞬间红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想抽回手，却被季砚谨握得更紧，指腹甚至恶劣地在伤处画了个圈。

"不要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尾音发颤。

季砚谨这才松开力道，指节却还流连在他淤青处，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完好的皮肤。他垂着眼，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记住你说的话。"

季砚谨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看了几秒，突然擡手用拇指蹭过池郁夏湿润的睫毛。

"哭什么。"他声音放轻了些，指腹却还带着点力道，把那点湿意揉得更开，"不是你自己非要逞强？"

池郁夏别过脸想躲，却被捏着下巴转回来。季砚谨的呼吸很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混着药膏的苦涩。

"下次再这样，"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池郁夏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我就不管你了。"

池郁夏呼吸一滞，发丝间残留的触感让耳尖慢慢烧了起来。他垂下眼，很小声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沙发套边缘。

季砚谨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低笑一声。收拾药箱时塑料瓶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他背对着池郁夏，肩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回去了。"

"现在？"池郁夏擡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不然呢？"季砚谨回头瞥他一眼，目光扫过对方还泛红的耳尖，"还是你想继续讨论静音的事？"

池郁夏立刻站起身："我送你。"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季砚谨皱眉，一把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通过单薄的衣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