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矛盾 （2/2）

池郁夏盯着那行解题步骤看了许久，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他悄悄侧目，季砚谨依然保持着那个望向窗外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有阳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衬得他神色愈发冷淡。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池郁夏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撕下一角草稿纸，低头写下：

「同桌，你最好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写完，他盯着那个哭脸符号看了两秒，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有些羞赧，却又带着点执拗的讨好。他轻轻折好纸条，用笔尾碰了碰季砚谨的手肘，在对方转头的瞬间，迅速别开视线，只把纸条往他那边推了推。

季砚谨的视线从窗外缓缓收回，落在那个被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上。他的指尖顿了顿，才伸手接过，指腹擦过纸面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池郁夏屏住呼吸，余光里看见季砚谨展开纸条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没生气。"季砚谨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把纸条夹进课本里，动作很轻，却让池郁夏的心跟着颤了颤。

池郁夏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凌乱的线条。"那你怎么不理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尾音不自觉地往下掉，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动物。

季砚谨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池郁夏发红的耳尖上，停顿了两秒，突然伸手抽走了他面前的习题本。"这道题，"他用笔尖点了点池郁夏卡住的地方，"你这里写错了。"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池郁夏看着季砚谨在纸上划出的流畅线条，忽然发现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黑笔线，应该是不小心画到的。

鬼使神差地，池郁夏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季砚谨的动作顿时停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对、对不起！"池郁夏慌忙缩回手，却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季砚谨把习题本推回来时，他看见对方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笨蛋。"季砚谨说，语气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