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留宿 （2/2）

池郁夏咬着下唇，目光在门外的暴雨和季砚谨之间游移。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不断显示"暂无可用车辆"，最终，他泄气般地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

"那...打扰了..."他的声音细若蚊吟，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季砚谨转身去拿备用睡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等他回来时，发现池郁夏还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

"先去洗个热水澡，"季砚谨把睡衣递给他，"别着凉了。"

浴室里，池郁夏把脸埋在热毛巾里，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明明应该坚持回家的，可窗外的暴雨和季砚谨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如同鼓点。池郁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季砚谨正在客厅整理被褥。

"客房在......"池郁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半掩的房门上，以为是客房便朝那边走去。

"等等。"季砚谨突然快步上前，手臂横在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池郁夏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慌忙后退两步，发梢的水珠甩在了季砚谨的睡衣上。

"那是书房。"季砚谨的声音有些哑，他收回手臂，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池郁夏僵在原地，毛巾从手中滑落。他这才注意到书房里摆满了书架，根本没有床铺。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映得季砚谨的侧脸忽明忽暗。

"我睡沙发就好。"池郁夏急忙转身往客厅走，却被季砚谨握住了手腕。

"床够大。"季砚谨的手指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茧，"外面打雷，你睡不惯。"

池郁夏的耳尖红得滴血，他想说些什么，窗外却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炸响震耳欲聋的雷鸣。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季砚谨带到了卧室门前。

暖黄的灯光下，双人床上整齐地铺着两床被子，中间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季砚谨松开他的手腕，轻声说："放心，我不吃人。"

池郁夏站在卧室门口，攥着睡衣下摆的手指微微发白。"明天...还要上学..."他声音越来越小，目光飘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路灯。

季砚谨正在整理枕头，闻言停下动作："我定了六点的闹钟。"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来得及。"

池郁夏盯着地板上两人的影子，喉咙发紧。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泛红的耳尖。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季砚谨从衣柜里拿出备用校服："我的尺码。"见池郁夏愣住，他又补充，"可能穿着会有点大，但是看不出来。"

雨声渐密，池郁夏接过叠得整齐的校服，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他低着头，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里："谢谢..."

季砚谨关上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昏暗的光线里，池郁夏慢吞吞地挪到床的另一侧，整个人僵硬地贴着床沿。他听见季砚谨轻叹一声，随即被子被轻轻拽了拽。

"会掉下去的。"季砚谨的声音带着困意，"睡过来点。"

池郁夏悄悄往中间挪了挪，心跳声大得仿佛盖过了窗外的暴雨。他数着雨滴敲打窗户的节奏，不知不觉沉入梦乡。朦胧中，似乎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境。

池郁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温暖源靠近，额头轻轻抵在了季砚谨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