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动心 （2/2）

池郁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季砚谨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听见对方带着哭腔的呢喃："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声音像细小的钩子，将他的心牢牢钩住。他终究没能松开手，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砚谨垂眸望着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收拢。既然牵住了，就不该再放开。那些沉重的过往，也不必再独自背负了。

他比谁都清楚，池郁夏骨子里就不是个会依赖他人的性子。这份倔强与坚韧，恰恰是他最欣赏的地方。可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没来由地想。

要是池郁夏也能试着依靠别人一次该多好。

不一定要是他。沈淮也好，秦叙之也罢，只要池郁夏愿意在崩溃边缘伸出手，哪怕只是轻轻拽住谁的衣角。

他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握紧那只手，用尽力气也不让他松开。

他凝视着台灯投在池郁夏脸上的暖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调光旋钮，将亮度一格格调暗，直到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身上。

俯身时，床垫微微下陷。季砚谨动作极轻地调整姿势，生怕惊醒了浅眠的人。

当他的手臂环住池郁夏的腰际时，对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粘贴了他的胸膛。这个下意识的依赖让季砚谨呼吸一滞，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我在。"他用气音说道，指节轻轻梳理着池郁夏额前的碎发。台灯最后的光晕在他们相抵的身影上流淌。

季砚谨闭上眼睛，却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噩梦都隔绝在外。

"夏夏，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