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责问 （1/2）

责问

台灯的光晕渐渐被晨光稀释，季砚谨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先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池郁夏的睡颜难得安稳，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昨夜紧蹙的眉间终于舒展开来。季砚谨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微凉的脸颊。

窗外传来早鸟的啼鸣，一缕阳光越过窗帘的缝隙，正好落在池郁夏的鼻尖上。季砚谨看着那点光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突然舍不得起身。

但下一秒，怀里的身体突然轻颤了一下。池郁夏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朦胧的睡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池郁夏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往季砚谨怀里缩了缩。但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早。"季砚谨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却自然地收紧了力道，没给他逃离的机会。他看见池郁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禁低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昨夜残留的阴霾一扫而空。池郁夏终于擡起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季砚谨清楚地看见他眼底还未消散的水光，和一丝藏得很深的，真实的安心。

池郁夏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唔......早......"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猫。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被季砚谨的手臂牢牢圈住。晨光里，他能看见对方眼底噙着的笑意，还有自己泛红的耳尖倒映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这个认知让他更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意外蹭到了季砚谨的颈窝，温热的呼吸顿时纠缠在一起。

池郁夏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他甚至能数清季砚谨垂下的睫毛。这个认知让他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季砚谨也后知后觉地怔住了。怀里人微微颤抖的体温通过单薄的睡衣传来，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晨光太亮，将池郁夏泛红的眼角照得无处可藏。

"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季砚谨率先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发丝的触感。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同样发烫的耳根。

池郁夏立刻往床边挪了挪，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晨风拂过窗帘，却吹不散房间里弥漫的暧昧温度。

池郁夏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浴室，冰凉的水流拍在脸上，却怎么也冲不散脸颊的热度。他在镜子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跳。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沈淮和秦叙之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两人似乎在讨论等会去书店的事。

"夏夏，要一起去吗？"沈淮擡头问道，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吐司。

池郁夏摇摇头，拉开最远的椅子坐下："你们去吧。"他的声音还有些闷，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秦叙之和沈淮交换了个眼神。沈淮正要再说什么，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是季砚谨下来了。池郁夏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他立刻站起身："我吃饱了。"

沈淮咬着吐司的动作为之一顿，困惑地眨眨眼："夏夏怎么了？"他转头看向池郁夏匆匆离去的背影，连最爱的溏心煎蛋都没动几口。

秦叙之慢条斯理地抹着蓝莓酱，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从楼梯下来的季砚谨，轻声道："不清楚。"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他分明注意到季砚谨的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晕，而池郁夏方才低头时，后颈处露出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枕了一夜的手臂印子。

季砚谨强装镇定地走到餐桌前，端起咖啡杯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晃了晃。沈淮正要追问，秦叙之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看季砚谨的领口——那里沾着一根乌黑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与季砚谨自己的短发截然不同。

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沈淮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低头切着盘中的煎蛋。只是下手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金属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叙之神色淡漠地啜饮着咖啡，连眼皮都没擡一下，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季砚谨机械地吃完早餐，起身时餐椅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我先上去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转身时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二楼的方向。

沈淮始终没有擡头，但握着玻璃杯的指节却微微泛白。直到季砚谨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他才轻轻放下餐具，望着池郁夏留下的半碗粥，眼神复杂地抿了抿唇。

季砚谨推开房门时，看见池郁夏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听到开门声，对方明显僵了一下，却没回头。

阳光通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季砚谨轻轻带上门，喉结动了动："......我回来了。"

池郁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季砚谨走到书桌前，假装整理桌上的文档，余光却瞥见池郁夏偷偷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窗外传来沈淮他们出门的说话声，更衬得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季砚谨清了清嗓子："要...要喝水吗？"

池郁夏摇了摇头，发梢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他慢慢擡起头，正好对上季砚谨来不及移开的目光，两人同时别开了脸。

季砚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档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突然开口："昨晚..."

"我去下洗手间。"池郁夏猛地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到。他快步往门口走去，却在经过季砚谨身边时被轻轻握住了手腕。

两人都愣住了。季砚谨能感觉到掌心的手腕在微微发抖，温度通过皮肤传来，烫得他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