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点明 （2/2）

季砚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指节微微泛白。他擡起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所以......我该怎么办？"

秦叙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这个意外的动作让季砚谨怔了怔。

"先想清楚，"秦叙之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些，"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一时冲动。"他顿了顿，"如果是真的......"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镜片后的眼神难得透出一丝温度："就对他好一点。让他习惯你的存在，直到......"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直到他再也离不开你。"

季砚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远处传来学生们嬉笑的声音，阳光斜斜地洒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记住，"秦叙之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住脚步，"不要太急。给他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季砚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轨迹。

季砚谨突然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秦叙之的衣袖："等等！"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如果你最后没能追到沈淮，怎么办？"

秦叙之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秋风拂过，吹乱了他一丝不茍的额发。

"那就不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着他幸福就好。"

季砚谨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看见秦叙之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苦涩。

"但是，"秦叙之的目光落在季砚谨身后的某个点，声音突然变得笃定，"你和我不一样。"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季砚谨脸上："池郁夏看你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在看一个普通朋友。"

说完这句话，秦叙之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常。

季砚谨望着秦叙之即将消失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对不起......"

他朝着秦叙之的背影喊："之前是我对你误解了，我以为你......"

秦叙之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风吹起他的衣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季砚谨攥紧拳头，继续道："我以为你是害怕被拒绝才不敢说......"

秦叙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现在我知道了，"季砚谨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是太珍惜现在的关系了......"

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路上。秦叙之终于转过身来，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

"季砚谨，"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记得保密。"

说完这句话，他擡手推了推眼镜，转身走进了图书馆。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