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醋 （2/2）

池郁夏的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季砚谨的衣领。他攥着季砚谨背后的衣料，指节发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季砚谨一遍遍轻抚着池郁夏的后背，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呼吸："我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季砚谨感觉怀里的身躯在剧烈颤抖，池郁夏的抽泣声闷在他肩头，断断续续的，像只受伤的小兽。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疼。

"没事了，没事了..."季砚谨一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池郁夏的呜咽声支离破碎，呼吸都变得不规律，手指死死攥着季砚谨背后的衣料，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季砚谨心疼得要命，低头用脸颊贴住池郁夏发烫的耳尖："我在这儿呢，呼吸...跟着我呼吸..."他刻意放慢自己的呼吸节奏，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跟着平静下来。

池郁夏的抽噎渐渐变成小小的嗝，眼泪却还在掉。季砚谨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却越擦越多。"我的错，"他声音哑得厉害，"以后你赶我走我都不走，好不好？"

夜风拂过，池郁夏终于擡起哭红的眼睛看向季砚谨。月光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碎星星，让季砚谨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在池郁夏还挂着泪珠的睫毛上。

池郁夏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了季砚谨怀里。他微微睁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你......你......"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未散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季砚谨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但看着池郁夏呆住的模样，他忽然鼓起勇气，手指轻轻抚上对方湿润的脸颊。

"我什么？"他低声问，拇指摩挲着池郁夏发红的眼尾。

池郁夏的呼吸又乱了起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哭泣。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意识地往季砚谨怀里又靠了靠，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

池郁夏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去，耳尖在月光下红得几乎透明："我、我们走吧……不早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却已经努力恢复了平静。

季砚谨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和闪躲的眼神，心头软成一片。他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池郁夏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好，回家。"

池郁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夜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哽咽，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校门口，再不分彼此。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交握的掌心传来彼此的温度。池郁夏的指尖还有些发凉，被季砚谨小心地包裹在掌心里暖着。

路过一盏路灯时，池郁夏突然小声开口："那个信..."

"嗯？"季砚谨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没打算看的。"池郁夏低着头，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当时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季砚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知道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池郁夏的手背。

池郁夏擡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那就好。"

季砚谨笑而不语，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夜风拂过，吹起池郁夏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人继续向前走，影子在路灯下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池郁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轻得像羽毛："那...那你以后..."

"不会了。"季砚谨打断他，声音坚定，"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池郁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在路灯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悄悄往季砚谨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相碰，又很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