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争执 （2/2）

季砚谨擡起头时，眼眶发红："那就当是我自私。"他抓住池郁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疼得受不了，你让我怎么走？"

池郁夏的指尖微微发抖，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季砚谨，我求你了，好不好……"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不要因为我耽误学业。"

季砚谨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狠狠攥住。他猛地别过脸，下颌绷紧，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他的嗓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痛楚，"你让我怎么走？看着你一个人躺在这里，连喝水都要人扶？"

池郁夏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着："我也可以请护工……"

"那不一样！"季砚谨猛地打断他，声音骤然提高，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压了下去，"……那不一样。"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池郁夏看着他，眼眶泛红，却固执地不肯退让："……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季砚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背对着池郁夏，肩膀绷得极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不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从来都不是。"

池郁夏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胸口闷得发疼。他知道季砚谨有多固执，可他也知道，如果季砚谨真的因为他放弃那些机会……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砚谨。"他轻声叫他，声音柔软却坚定，"回去吧。"

季砚谨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塌陷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池郁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似的，缓缓合上。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或者，他只是太累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砚谨僵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他看着池郁夏苍白的脸，那些未说完的话、未吵完的架，全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钝痛。

他沉默地走回床边，动作极轻地替池郁夏掖了掖被角，指尖在碰到对方瘦削的肩膀时顿了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回来。

“……好。”他低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听你的。”

池郁夏没有回应，只是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已经陷入昏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