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礼物 （1/3）

礼物

过了几天，池郁夏出院了。时值周末，窗外的阳光松散地铺进客厅，他抿着唇，一路将季砚谨拉进自己家，手指蜷了又松，像是藏了什么挠人的心事。

他忽然站定，转过身来望向对方，耳根微红，声音却清晰：“……礼物我其实早就备好了。”

“是本来打算……向你表白用的。”他语气里裹着一点很淡的不甘心，却又被笑意浸得柔软，“没想到，居然让你抢了先。”

池郁夏说完，也不等季砚谨反应，便转身小跑进卧室，留下季砚谨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片刻后，他重新走出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样式简洁却透着郑重。他没立刻递过去，反而微微侧过脸，有点不敢看季砚谨的眼睛，只是将盒子稍稍往前送了送。

“喏……给你。”

季砚谨接过，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细腻质感。他打开盒扣，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精心设计的铂金书签。书签的造型并不繁复，却别具匠心。

是一片脉络精细的银杏叶，叶柄细长，边缘打磨得温润光滑，在窗外漫入的光线下流淌着低调而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是花了极大心思挑选或定制的。

“银杏……”季砚谨低声念道，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叶片，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温柔，“‘调和’的象征，也因为……它很长久。”

池郁夏没想到他一眼就懂了其中的寓意，猛地擡起头，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里，那点残存的不甘心彻底化开了，只剩下被全然理解和接纳的暖意，从心口一路蔓延到脸颊。

“嗯。”他点点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却无比认真，“我希望我们……能像它一样。”

季砚谨合上盒子，极为珍重地握在手心，随即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牵起池郁夏的，指尖在他微热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悸动。

“礼物，我收到了。”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池郁夏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不容错认的珍视，“很漂亮，我非常喜欢。”

“不过……”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里染上了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和满足，“比起礼物，还是抢先一步这件事，更让我有成就感。”

池郁夏闻言，忍不住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实在没什么威力，反而像被春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抿着唇想忍住笑，最终却还是破功，嘴角弯起清浅而明亮的弧度。

阳光暖融融地笼罩着相携而立的身影，将那枚精致的银杏叶书签和两人交握的双手，一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季砚谨珍重地将那只丝绒盒子收进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仿佛收纳了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池郁夏微微泛红的脸颊，里面翻涌的情绪比之前更加深沉和专注。

“既然是我抢先了，”他向前又逼近半步，两人之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彻底消失，温热的呼吸轻轻交错。

“那这份‘本来该由我收到的’礼物，是不是该由我亲自帮你戴上？”

池郁夏被他圈在玄关的角落，身后是微凉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和深邃的眼神，心跳骤然失序。他睫毛轻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蝶翼，却并没有躲开。他立刻明白了季砚谨的意思。

书签是给他的，但这份心意，季砚谨想用自己的方式将它“物归原主”。

“……怎么戴？”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点疑惑和期待。

低笑自季砚谨喉间滚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那枚精致的银杏书签，指尖捏着细长的叶柄，冰凉的铂金轻轻粘贴了池郁夏衬衫第一颗纽扣下方的位置，微微陷入柔软的布料里。

“这里。”季砚谨的目光锁住那片小小的金属叶子，以及它下方隐约透出的心跳震动，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仪式。

“让它替我听着你的心跳。以后你看的每一页书，都算是我陪着你读的。”

这个举动比一个吻更让池郁夏战栗。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有生命的、连接彼此的信物。

他低头看着那枚恰好落在心口上方的银杏叶，感觉季砚谨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电流。

窗外偶有车声掠过，更衬得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暧昧得令人心尖发颤。

季砚谨仔细地调整好位置，确保书签不会掉落，才擡起眼。他看到池郁夏眼尾泛着薄红，眼神湿漉漉地望着自己，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感动和爱意。

“现在，”季砚谨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片银杏叶，感受着其下蓬勃的生命力，声音低沉而缱绻，“我的‘抢先’，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处。”

池郁夏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季砚谨的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你早就在这里了。”比任何礼物都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