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亲吻 （1/2）

亲吻

等他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时，脸上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不少。他本以为季砚谨会在卧室或者客厅等他，却听到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循声走过去，看到季砚谨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流理台前。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家居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一手拿着锅铲，动作看起来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煎蛋的油香。

池郁夏有些惊讶地靠在门框上：“你会做饭？”

季砚谨闻声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煎蛋和烤面包片还是没问题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锅铲，“毕竟不能让你一个刚出院的人饿肚子。快去坐着，马上就好。”

池郁夏心里一暖，没有离开，反而走过去，站到他旁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季砚谨动作熟练地将煎蛋翻了个面，边缘煎得金黄焦脆，“马上出锅。你去拿一下果酱和牛奶，在冰箱里。”

池郁夏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草莓果酱。转身时，看到季砚谨正把煎得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子里，旁边是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

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的早餐，但由季砚谨做出来，却让池郁夏觉得比任何大餐都更有吸引力。

两人把早餐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面对面坐下。

阳光正好通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一角，将草莓果酱照得晶莹剔透。

季砚谨把那个煎得最漂亮的、蛋黄圆润饱满的太阳蛋推到了池郁夏面前。

“给你，”他语气随意，眼神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尝尝看。”

池郁夏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蛋白边缘焦香，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溏心，口感很好。

“怎么样？”季砚谨有点紧张地问，像是个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嗯，”池郁夏点点头，很给面子地又切了一大块，“很好吃。”

季砚谨立刻笑开来，像是得到了什么最高奖励，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自己那一份。

吃饭间隙，两人偶尔擡头，目光撞上，又会很快分开，各自低下头，嘴角却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静又甜蜜的氛围，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这样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就足够让人心情愉悦。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池郁夏拿起杯子喝牛奶，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渍。

季砚谨看到了，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倾身过去，动作轻柔地替他擦了一下嘴角。

指尖隔着纸巾短暂地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两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顿了一下。

池郁夏擡起眼，对上季砚谨近在咫尺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很深，里面映着他的样子，还有某种温柔而专注的情绪。

季砚谨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自然的动作。他轻咳一声，收回手，故作镇定地低头收拾盘子：“吃、吃好了吗？”

“……嗯。”池郁夏低下头，感觉刚刚降下温度的脸又有点热起来。

季砚谨看着池郁夏。

阳光落在池郁夏微微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柔和的阴影，刚刚喝过牛奶的嘴唇泛着润泽的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清爽干净的气息，像一颗温润的玉石。

季砚谨的心跳忽然变得有些重，一下一下，敲打着胸腔。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攫住了他，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晰。

他看着池郁夏，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刚才替他擦过嘴角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虚幻的触感。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流动的速度都放缓了。

季砚谨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紧绷，轻轻地、几乎是气声地问道：

“……可以吗？”

他没有明说可以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专注地望着池郁夏的嘴唇，目光滚烫，意图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池郁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当然明白季砚谨在问什么。一股热意迅速从脖颈蔓延而上，他的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