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电影 （2/3）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只在黑暗中紧紧交握的手上，和那如擂鼓般、怎么也无法平息的心跳声上。

影厅里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两张年轻而专注的侧脸，和那双无人察觉的、紧密相扣的手。

电影散场，灯光大亮。

刺目的光线让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无所遁形。两人几乎是在灯亮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紧紧交握的手。

掌心骤然失去的温度和触感，让两人心里都空落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汹涌的羞赧淹没。他们混在嘈杂的人群里，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往外走，谁也没看谁，仿佛刚才在黑暗中偷偷牵手的是另外两个人。

直到走出影院，傍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才吹散了些许脸上的热意。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密，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

季砚谨下意识地把外套脱下来，撑开挡在池郁夏头顶：“跑回去？”

池郁夏看着他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举着外套的样子，心里一软，拉了下他的手腕：“又不急，走回去吧，雨不大。”

于是两人共顶着那件宽大的外套，并肩走在朦胧的雨丝里。肩膀不可避免地紧紧靠在一起，手臂时不时地摩擦到。

世界仿佛被这沙沙的雨声和这件小小的“帐篷”温柔地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

这段路似乎变得很短，又似乎很长。

走到家门口时，两人的头发和肩膀都微微湿了一些，带着潮湿的水汽。

打开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外面世界的微凉和潮湿瞬间隔绝。玄关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将两人笼罩其中。

关上门，空间再次变得私密而安静。刚才在室外被雨声稀释的尴尬和悸动，又悄然弥漫开来。

两人站在玄关，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池郁夏低头换鞋，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季砚谨把湿了的外套扔进洗衣篮，动作有点不自然。

“咳，”季砚谨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我去拿毛巾。”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再次被池郁夏轻轻拉住。

季砚谨回头。

池郁夏擡起头，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和雨水的湿意，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季砚谨，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玄关里：

“今天……在电影院……”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季砚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池郁夏湿润的眼睛和微张的、色泽柔软的嘴唇，所有强装的自然和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反手握住池郁夏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抚上他微湿的脸颊，拇指温柔地蹭掉他睫毛上的水珠。

“嗯，”季砚谨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滚着压抑了一路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池郁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

然后，没等池郁夏再说什么，他便吻了上去。

不同于电影院里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指尖纠缠，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清醒而明确的吻。

带着屋外雨水的微凉和彼此唇瓣温热的柔软，带着爆米花的淡淡甜腻和可乐的清爽气息，更带着积攒了一下午的、无处安放的悸动和喜欢。

池郁夏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仰起脸，生涩而又诚实地回应了这个吻。他抓着季砚谨腰侧衣服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玄关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两人依偎接吻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噼里啪啦，像是在为他们奏响一支欢快而悸动的伴奏曲。

池郁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晕乎乎，下意识地微微向后仰头，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呼吸。

季砚谨却像是察觉了他的意图，原本抚在他脸颊的手顺势下滑，指尖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阻止了他的后退。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池郁夏的脸颊因为刚才的亲吻和羞涩泛着红晕，嘴唇也湿润润的。季砚谨看着看着，眼底的笑意更深，拇指忍不住在他光滑的脸侧轻轻蹭了蹭，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干嘛呀……”池郁夏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点刚才亲吻后的软糯，听起来像在撒娇。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试图躲开那过于专注和带着笑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