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校 （1/2）

回校

周一的清晨，带着周末残留的慵懒和一丝新的期待。

池郁夏和季砚谨像往常一样前一后走进校门，淹没在穿着同样校服的人流里。但某些东西，已经和上周完全不同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一片喧闹。季砚谨拉开池郁夏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无比。

前排的体委转过头来大大咧咧地借数学作业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忽然“咦”了一声：“你俩请假干嘛去了？感觉……怪怪的。”

池郁夏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低头假装整理书本，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季砚谨面不改色，笑了笑：“抄你的作业。”语气和平时毫无二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就在体委转回去的下一秒，课桌下方，季砚谨的手却极其自然地从侧面伸过来，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轻轻握了一下池郁夏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地挠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拿出自己的课本。

那一触即分的温度和痒意，像一小簇电流，瞬间从掌心窜到了心脏。池郁夏猛地蜷起手指，心跳漏了好几拍，偷偷瞪了季砚谨一眼，却只看到他一本正经看向讲台的侧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个人在学校里……怎么这么大胆！

一整个上午，池郁夏都处在一种微妙的、高度警觉的状态里。他一边听着课，一边却用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旁边的人。

季砚谨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听课，记笔记，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但他总能在最不经意的瞬间，做出一些只有池郁夏能懂的小动作。

比如，传递试卷时，指尖“不小心”地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比如，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笔时，肩膀状似无意地蹭一下他的膝盖。比如，在做眼保健操的间隙，闭着眼睛，却准确地将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塞进他虚握的拳头里。

池郁夏做贼似的展开纸条，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好想亲亲你。」

他的脸一下子又热了，赶紧把纸条攥紧，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一样，又痒又甜。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像是解除了某种无声的禁令。

池郁夏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随着人流快点离开这间充满“危险”小动作的教室。然而他刚拉开椅子，季砚谨的手臂就非常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半推着他往外走。

“快点，饿了。”季砚谨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催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池郁夏身体微僵，但周围同学都在匆匆往外走，没人特别注意这看似哥俩好的寻常勾肩搭背。他只好低着头，被季砚谨“挟持”着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两人排在队伍末尾，季砚谨的手终于从池郁夏肩上滑了下来，却又无比自然地垂落到身侧，小指状似无意地勾住了池郁夏的指尖。

池郁夏指尖一颤，想缩回去，却被那根手指固执地缠着。他紧张地看了看前后左右，大家都在专注地玩手机或者讨论菜单，没人低头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指。

“今天有糖醋排骨。”季砚谨目视前方，语气平常地像在讨论天气，手指却悄悄用力，将池郁夏的指尖更紧地勾住。

“……嗯。”池郁夏小声应着，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快得要盖过食堂的嘈杂了。

好不容易打完饭，和几个相熟的同学坐在一桌。大家吵吵嚷嚷地交换着菜色，池郁夏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公开场合下季砚谨总会收敛些。

他刚夹起一块排骨，膝盖就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他擡头，季砚谨正和对面的男生说着话，讨论着刚结束的物理小测，表情再正常不过。池郁夏低下头，以为只是不小心。

然而几秒后，那只穿着校服裤子的腿又贴了过来，这次没有离开，而是就那样稳稳地、温热地挨着他的膝盖，甚至在桌子底下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

池郁夏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排骨差点掉回盘子里。他猛地擡头瞪向季砚谨。

季砚谨恰好看过来，对上他羞恼的目光，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依旧是一本正经讨论题目的表情，甚至还微微蹙眉，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那道题的关键确实是辅助线，但我觉得你的做法更巧妙。”

对面的男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池郁夏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红着耳朵，在桌子底下，用没被贴住的那只脚，轻轻踢了一下季砚谨的小腿，以示警告。

季砚谨被踢了，非但没收敛，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一下。他迅速低头扒了一口饭，掩住笑意，然后在桌子底下，那只紧挨着池郁夏膝盖的腿，更过分地晃了晃，像是在得意地摇尾巴。

这顿饭，池郁夏吃得心惊胆战，又面红耳赤。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隔了一层，他的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紧贴着自己、时不时搞点小动作的腿上。

直到午餐结束，大家起身送餐盘，那只腿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下午的课似乎变得更加难熬。阳光暖洋洋地通过窗户，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