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助 (2/3)
“嘭”的一声,房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清晰的落锁声。
池郁夏踉跄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温暖而遥远。屋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他被彻底困住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重新被关回了这个金丝编织的、令人窒息的牢笼。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他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在黑暗中,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起来。
之前所有的决绝和反抗,在家族绝对的权力和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季砚谨……
他现在在哪里?
他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无数的念头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房门被落锁的声音像最终的审判,敲碎了池郁夏最后一丝侥幸。
黑暗中,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巨大的绝望和屈辱感如同冰水般浸透全身。但仅仅几秒钟后,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愤怒和不甘,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猛地冲破了绝望的外壳。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绝对不能!
池郁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显然已经从外面锁死。
“开门!”他用力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放我出去!”
门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这栋老宅的隔音极好,他的拍打和喊叫或许根本传不出去多远,或者,外面的人即使听到了,也只会充耳不闻。
这种无声的忽视更加激怒了他。
“听见没有!开门!”池郁夏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板,手掌很快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他浑然不觉,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嘶哑,“你们没有权利关着我!这是非法囚禁!”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拍门声和喊叫声在空旷、黑暗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愤怒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侵蚀。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所谓的“权利”和“法理”,都是由那个坐在书房里的老人定义的。他此刻的行为,在那些人眼里,恐怕就像一只困兽可笑的反抗。
拍门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
池郁夏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急促地喘息着。手掌传来阵阵刺痛,喉咙也因为嘶喊而干涩发痛。
可是,比起这些身体上的不适,心里的窒息感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想到了季砚谨。季砚谨现在一定在等他,等他等到不耐烦,或者……开始担心。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这个念头再次给了他力量。
池郁夏直起身,不再徒劳地拍门和喊叫。他退后几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开始疯狂地扫视这个房间,寻找任何可能逃脱的缝隙,或者能够用来破坏门锁的东西。
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试图推动沉重的实木家具去撞门,却发现它们如同焊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窗户外面是坚固的防盗网……
绝望再次一点点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的房间里徒劳地转着圈,每一次寻找都印证着这个牢笼的坚固。最终,体力耗尽,他无力地跌坐回门边。
黑暗中,他蜷缩起来,将滚烫的、刺痛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再哭。只是将脸埋在膝盖里,咬紧牙关,任由无声的愤怒和倔强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不能放弃。
一定还有办法……
所有的挣扎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