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1/3)
第 23 章
两个人往里走着,雨声越来越远,熊熊的火焰声开始在耳畔出现,倏忽间,一声鸟鸣穿透了张茶旗的耳朵,她脚步一怔。
冯盈跟着停下,疑惑地问:“怎么了?”
张茶旗看着她的样子,确定她没听到那叫声,尖锐而又深邃,引颈高鸣,穿透了层层雨幕。
“没事。”她继续往里走。
基地内的人惶恐不安地躲在建筑内,聆听着雨和风的轰鸣。
站在窗边的男人打了个颤,擡头望向窗外:“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若有似无的鸟叫声在天幕下回荡。
在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滂沱大雨中,研究所的墙外,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手指死死抠在砖缝中,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一身挡雨的黑袍蓄满雨水,盖在身上,大雨模糊了他的脸,双眼被雨水浸得通红,看着前方越来越接近的顶楼,他的嘴角咧开怪异的笑容,雨水顺势刮进了他的嘴里,而他只是吞咽而下。
手指沾染了猩红的血色,抹在瓷砖上,被雨水瞬间冲刷,手臂最后一次上伸,手指稳稳地抓在了六楼的窗台上。
他血色的眼睛凝视着被幕布遮挡的窗户,尝试打开,玻璃窗却纹丝不动,早已从里面锁好了。
男人一手支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保温杯。
杯角一下又一下砸在窗户上,敲击声被风雨吹散在空中,男人咬紧牙关,在反复的重重敲打之下,最后一次敲击上去,砰的一声,玻璃碎裂开来。
男人提前低下头,躲开了可能划伤眼睛的碎片,脆弱的玻璃被卷入风中,雨滴从窗户飘进屋内。
男人一个用力,身体从窗体翻过,进入室内,他瘫坐在地上,手臂肌肉完全充血鼓起,黑袍紧贴之下,仍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略微的喘息之后,他擡头,眼前的场景让他发出癫狂又有一丝满足的笑声,映入瞳孔的,是一片昏暗,没了自然的光线,只有仪器的蓝光还在闪烁。
透明的玻璃器皿中,未分类的变异虫子疯狂撞击玻璃。男人走上前去,抱起箱子一步一步走向窗边,雨滴打在玻璃上,小虫子们变得更加活跃,男人手上的血水被冲刷干净。
砰的一声,玻璃砸碎在一楼的地面,不可计数的虫子从碎片中飞舞而出,大雨似乎是它们的养料,顺着雨水,虫群四散开来。
男人把自己头上的黑袍取下来,顺着左边的下颌线,有一条长长的缝补的伤口,他的眉毛浓密又厚实,像墨水泼在了毛躁的纸张上。
这只是一个小房间,里面装的全是不同种类的昆虫,他迅速地抱起一个又一个容器,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又不断被大雨掩埋。
一个房间处理完后,男人按下门把手,离开了这里,六楼的走廊之上,几个房间的大门紧闭着。
每走入一个房间,他放出了所有被捕捉的感染物。他猩红的双眼凝视上同样鲜红的兔子眼睛,一只手牢牢地把兔耳朵握在手里,从六楼,一摔而下。
落地的兔子在原地不断抽搐,晕出的灰血很快被冲刷干净,碎掉的筋骨在雨的润养中缓慢恢复着。
男人有些痛苦地捂住额头,稳了稳身形,他继续往前走。
角落里不起眼的大门被他推开,大型的玻璃器皿整齐排列在墙边,门被推开的瞬间,那些眼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被牢牢束缚住的丧尸被困在器皿里,有的身上做了止血包扎,有的腹部被掏开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肠子;有的被刮下一层皮肤,血液从裸露的身体慢慢渗入管道,被收集起来;有的胸部肋骨被拆下几根,里面的肺被切下四分之一,新长出来的部分仍然是一片灰败,只是颜色更淡。
只有少数的丧尸相对完整,在那些贪婪目光的凝视下,他低头轻喘几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找到了珍宝一般,男人笑得直不起腰,在阴暗的房间里格外瘆人。
另一面墙上,放置着各种器官与组织,一颗心脏放在灰血之中,上面插着各种仪器,缓慢地跳动着,整个房间被丧尸的臭味充斥。
男人查看屋内的仪器,找了半天,没找到放出丧尸的办法,他手上仍然捏着那个保温杯,靠着蛮力敲碎了玻璃容器。
插着各种管子的丧尸狂热地扑向他,男人张开脱下的衣袍,把丧尸包裹起来。管子被暴力扯断,灰血流到地上,接触到雨水的丧尸更显狂躁,疯狂地在衣袍中撕扯。
拉着丧尸来到窗边,他单手打开窗户,用力把丧尸抛了出去。
男人视线往下,从六楼摔下去的丧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良久的等待后,他看到那片黑袍开始抽动起来。
一只一只地把丧尸往外抛去,男人身上的灰血与伤口越来越多,手臂上的肉都被撕扯下几块。
所有的,全部砸落在地面。
走遍了六楼的每一个房间,男人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他无力地靠在窗边,大雨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