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七章 (1/2)
第七章
晨光通过宿舍楼的纱窗,筛成细碎的金芒,落在温言的睫毛上。他被宿管大爷的哨声的动静吵醒时,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空气里飘着食堂早餐铺传来的甜香。
温言揉着眼睛坐起来,余光瞥见对面床铺的林锦已经穿戴整齐,正弯腰替他把凌乱的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晨光勾勒着林锦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手指捏着被角的动作轻柔又认真。
“醒了?”林锦擡眼,递过他放在床头的外套,“昨晚吃太辣,我带了胃药,等下记得吃。”
温言接过外套“你怎么啥都有哇?”“还不是担心某人。”“嘿嘿……”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陌桑带着早餐走进来:“楼下人多,我先买了,趁热吃。”
霍屿欢呼一声扑过来,刚咬了一口包子,就被烫得直哈气:“嘶——陌桑你真是我亲哥!比食堂大妈的手速快多了!”
陌桑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先把牙刷了再吃?”霍屿表示吃了在刷牙也没事。
四个人踩着预备铃的尾巴冲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周杰就抱着课本走了进来
军训这几天晚上,高一要学的九门科的课本作业本啥的都陆陆续续发了下来,堆在桌子上老多了。温言当时还和林锦抱怨,他们不是来当学生的,是来批发书的,这么多,抽屉都不够塞。
周杰在上课之前强调了一遍他的课堂规矩,便开始上课。数学课总是枯燥的,周杰在讲台上讲着集合,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温言觉得还挺简单的,觉得高中数学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嘛。
下课的时候,温言乐呵呵的和林锦说着数学有多简单,林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应,等温言讲完了,他才开口“这才是第一课,后面有你好受的,别得意那么早。”温言一下就焉巴了。
课间操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操场上站满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广播里放着节奏明快的体操音乐。温言做了没两下就气喘吁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锦就站在他旁边,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图。余光瞥见温言的窘迫,他放慢了动作,趁着转身的间隙,悄悄递过一张纸巾。
“擦擦汗。”声音被广播的音乐盖住,只有两人能听见。
旁边的霍屿早就累得不行,趁着老师转身的功夫,偷偷拽了拽陌桑的衣角:“累死了,等下跑回教室,我请你喝汽水。”
陌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师在看你。”
霍屿吓得一哆嗦,赶紧挺直腰板,动作标准得堪比标兵,惹得陌桑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齐耳短发,举止干练,粉笔夹在指间,往黑板上一点,声音清亮又干练:“上课。”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后,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扫视了一下“我姓程,叫程雪琴,接下来的一年都是我来带你们,我的课堂比较严,睡觉是不允许的,上厕所是不允许的,除非真的受不了。该做的作业认真完成,你可以不会空着不写,但是不能抄。课代表就选赵睿。”
她翻开课本,指尖落在《劝学》的标题上:“昨天军训结束,想必大家都累坏了,但学习这根弦不能松。今天我们学《劝学》,先齐读一遍,从‘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开始。”
朗朗的读书声响起,温言跟着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飘。昨晚火锅的辣意还在喉咙里打转,加上没睡够,读着读着就有些走神,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蹦蹦跳跳。
忽然,胳膊被轻轻撞了一下。
温言回神,看见林锦的笔尖正点着他课本上的“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眼神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他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目光,跟着大家的节奏大声读起来。
程雪琴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温言身上停顿两秒,又移开了。
读完课文,程雪琴开始逐句讲解。讲到“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时,她忽然放下课本,目光落在后排:“中间这一排最后那个男同学,你起来说说,这句话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霍屿正在玩指甲,冷不丁被点名,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用了……用了比喻?”
全班哄堂大笑。
她眉头一挑:“坐下。同桌,你来说。”
陌桑站起身,脊背挺直,声音清晰:“用了对比和对偶,后文拿蟹和蚓作对比,突出坚持的重要性。”
“很好。”老班满意点头,又看向霍屿,“那位开小差的同学下课把这句话以及翻译和表达的意思抄十遍。”
霍屿垮着脸坐下,偷偷瞪了眼旁边憋笑的陌桑,却看见对方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课上到一半,程雪琴布置了随堂练习,让大家把课文里的重点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