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决裂出阴癸，寒夜两心伤 （2/2）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案上那些信物，终于撑不住，踉跄着走到案前，一掌狠狠拍在了案几上。

整张紫檀木的案几，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她一辈子杀伐果决，杀过无数人，斗过无数对手，连石之轩都没能让她低头，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擡手，捂住了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护持，二十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母爱，到最后，只换来了一句恩断义绝。

她以为她能护她一辈子，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竟然是自己。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吹进寝殿，卷起地上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祝玉妍站在一片狼藉的寝殿里，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戾气，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知道，边不负的阴谋得逞了。

她缓缓擡起头，眼底的温柔与脆弱尽数散去，只剩下阴后的冷戾与杀伐。她要先处理了这些算计她、算计她女儿的人，然后，她要把她的婠儿，找回来。

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要把她找回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决裂，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日子里，她们会一次次地对抗，一次次地伤害，一次次地在爱与恨里煎熬，直到鲜血淋漓，才肯撕开那层骄傲的外壳，直面彼此的真心。

而此时的婠婠，正孤身一人，走在茫茫的夜色里。她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阴癸派，离开了那个她爱了二十年的人，前路茫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寒风吹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她擡手摸了摸脸上的泪，咬着牙，倔强地往前走。

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回头，再也不要见到祝玉妍。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还藏着一丝奢望。她奢望祝玉妍能追上来，能给她一个解释，能抱着她，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走了很久很久，身后，始终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