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百回合,针锋相对 (1/2)
三百回合,针锋相对
粉色的天魔劲破空而来,带着霸道无匹的力道,瞬间席卷了整间药庐。
药庐里的药柜被劲气扫得嗡嗡作响,抽屉纷纷弹开,各色药材的碎屑漫天飞舞,可那月白长裙的女子,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半分。直到天魔双带快要抽到她面门的那一刻,她才足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去,动作轻盈诡谲,竟带着几分阴癸派身法的影子,却又多了几分绵里藏针的柔韧。
婠婠瞳孔微缩。
这身法,竟然和她同出一源?
可她来不及细想,手腕一转,天魔双带顺势折返,再次朝着女子的周身大xue缠去。天魔大法本就以诡谲霸道著称,婠婠尽得祝玉妍真传,出手更是招招狠戾,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粉色的双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时而如长鞭抽击,时而如软索缠绕,封死了女子所有的退路。
可女子的应对,却完全出乎婠婠的意料。
她不与婠婠的天魔劲硬碰硬,身形辗转腾挪间,总能精准地避开天魔双带的锋芒,指尖夹着几枚泛着银光的银针,看似随意地弹出,却总能精准地逼向婠婠经脉运转的薄弱处,逼得婠婠不得不收招回防。
更让婠婠心惊的是,对方似乎对天魔大法的路数了如指掌。每一次她内力运转的间隙,每一次她招式转换的破绽,都被对方精准地捕捉到。银针破空而来,角度刁钻,直指她内力最虚弱的地方,以医理破功法,精准得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懂我阴癸派的功法?” 婠婠一招落空,翻身落在药案上,厉声问道,眼底满是警惕。
女子站在对面,月白长裙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没乱半分,与气息微喘的婠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懂阴癸派的功法,很奇怪吗?”
话音落下,她终于主动出手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到了婠婠面前。指尖夹着的银针泛着淡淡的银光,朝着婠婠的肩井xue刺来。婠婠立刻挥起天魔双带格挡,可女子的招式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银针擦着天魔双带而过,针尖沾着的透明药液,瞬间在婠婠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一股麻意瞬间顺着手腕蔓延开来,半边胳膊都变得酸软无力。婠婠心里一惊,立刻运起天魔劲逼退麻意,反手一掌朝着女子心口拍去,掌风带着凌厉的粉色劲气,势大力沉。
两人就此彻底缠斗在了一起。
粉色的天魔劲与月白色的内劲在药庐里轰然相撞,木质的药柜被震得东倒西歪,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婠婠的天魔大法霸道凌厉,招招直逼要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女子的武学却绵里藏针,以柔克刚,医理与武学融为一体,毒术与银针相辅相成,诡谲莫测。
两人从药庐内打到竹林里,又从竹林打到院外的空地上。粉色的身影与月白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劲气四溢,震得周围的竹子纷纷断裂,竹叶漫天飞舞。整整打了三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三百回合过后,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双双停了手。
婠婠的嘴角沾了一丝血迹,左肩被银针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麻意还在隐隐作祟,呼吸急促,握着天魔双带的手微微发抖。她擡眼看向对面的女子,眼底满是不服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她自天魔大法圆满以来,除了母亲祝玉妍,江湖上几乎没人能在她手下走过百招。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跟她打了三百回合,还隐隐占了上风,甚至连气息都没乱多少。
而对面的女子,也并非毫发无损。她的月白长裙被天魔劲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白皙纤细的手腕,鬓边的碎发散落,嘴角也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清冷的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波澜。她看着眼前娇俏桀骜的婠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祝玉妍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婠婠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厉声问道,“药材你已经截了,架也打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子擡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随手从袖中扔出一个纸包,落在婠婠面前。纸包散开,里面是几根干枯的、泛着诡异黑色的草茎,还有一块验药用的银石,银石早已变得漆黑如墨。
“你自己看。” 女子冷声道,“你这批药材里,混了蚀脉毒草。无色无味,磨成粉混在药材里,根本分辨不出来。长期服用,会一点点侵蚀修炼者的丹田根基,不出半年,就算是天魔大法圆满的人,也会修为尽废,变成一个废人。”
婠婠心里一惊,立刻蹲下身,拿起那几根毒草和银石。她自幼跟着祝玉妍,也懂些基础药理,一眼便认出,这确实是西域独有的蚀脉毒草,极其罕见,毒性阴寒刺骨,专门损毁修炼者的丹田,正是魔门功法的克星。
而那块银石,上面的黑色深入肌理,正是验毒后的痕迹,绝非作假。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批药材是给祝玉妍用的,若是她没发现,就这么给祝玉妍熬了汤药,后果不堪设想!
“我截下这批药材,不是为了抢你的东西,是为了救你娘,也是救你阴癸派。” 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阴癸派掌门,连药材里被人下了毒都看不出来,就这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喊打喊杀,我看,你还是回阴癸派,再跟祝玉妍学几年吧。”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婠婠的自尊心。
她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恼,还有一丝后怕。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 对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看出药材里的毒,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人打了一架,甚至差点伤了帮了自己的人。
桀骜的婠婠掌门,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
她攥紧了手里的毒草,梗着脖子,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算…… 就算你是好心,你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何必半路截胡,搞得偷偷摸摸的!”
“我跟你说?” 女子挑了挑眉,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我若是提前给阴癸派发消息,你觉得,以你这冲动的性子,会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话,还是会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跟下毒的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