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药庐相守，心疼入骨 （1/2）
药庐相守，心疼入骨
石窟的事了结之后，婠婠带着重伤的苏清辞，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乌镇的竹林药庐。
苏清辞替她挡的那一刀，伤得极深，差点伤到了心脉。加上她之前挨了婠婠那一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婠婠推掉了阴癸派所有的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清辞身边，亲自照顾她。
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阴癸派掌门，第一次学着熬药。她守在药炉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熬糊了。可还是不小心被溅出来的药汁烫到了手指，起了好几个水泡，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用凉水冲了冲，继续盯着药炉。
换药的时候，她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看着苏清辞肩胛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她的手就不停地发抖，生怕弄疼了她。每次换药，她都要花半个多小时，动作轻得像羽毛，额头上的汗，比苏清辞流的还多。
苏清辞看着她熬药时被烫红的手指，看着她换药时紧张得发白的脸，心里又暖又疼。她笑着逗她：“我们堂堂阴癸派掌门，怎么连个药都熬不好？上次给我熬的莲子羹，都糊成炭了。”
婠婠脸一红，嘴硬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做这些事呢！你还敢笑我？要不是你非要替我挡那一刀，能受这么重的伤吗？下次再敢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她小心翼翼地给苏清辞缠好纱布，然后拿起旁边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自己被烫伤的手指上。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知道，苏清辞早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水泡，还有她藏在衣袖里的，那些在石窟里留下的伤口。
其实，婠婠伤得也很重。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腰腹的毒箭伤口虽然解了毒，却依旧红肿发炎，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划伤，遍布她的全身。可她从来不说，也不让苏清辞看，每天穿着长袖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顾着照顾苏清辞。
夜里，苏清辞会因为伤口疼得睡不着。婠婠就会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抱着她，用自己的天魔劲，一点点给她舒缓伤口的疼痛。她会给苏清辞讲阴癸派的趣事，讲她小时候跟着祝玉妍闯的祸，讲她第一次见到苏清辞时，心里有多不服气。
讲着讲着，她就会忍不住哭，抱着苏清辞，一遍遍地道歉：“清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信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苏清辞就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你信我，就够了。”
这天夜里，婠婠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她太累了，连续十几天没日没夜地照顾苏清辞，加上自己身上的伤，早就撑不住了。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紧紧皱着，手紧紧抓着苏清辞的衣角，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苏清辞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擡起手，想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左臂。
婠婠猛地惊醒，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弄疼你了？” 苏清辞心里一紧，连忙坐起身，不顾自己的伤口，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没事，没事。” 婠婠连忙把胳膊缩回去，眼神躲闪，“我就是不小心压到了。”
“别骗我了。” 苏清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了，真的没事，都已经好了。” 婠婠连忙摇头，往后退了退。
苏清辞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她不顾自己肩胛的剧痛，伸手抓住了婠婠的手腕，轻轻掀开了她的衣袖。
当看到婠婠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苏清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看得触目惊心。她又掀开婠婠的衣襟，腰腹上那道毒箭留下的伤口，更是溃烂得厉害，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划伤，遍布她的腰腹和后背。
这些伤，她竟然一个人，忍了十几天。
苏清辞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看着婠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事……” 婠婠看着她哭了，一下子慌了，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真的没事，都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不想让你担心，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呢。”
“小伤？” 苏清辞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这都叫小伤？那什么才叫大伤？婠婠，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些伤，有多心疼？”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药柜边，拿出药膏和纱布。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拿不住东西。肩胛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纱布，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过来，我给你换药。” 苏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婠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暖，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任由她给自己换药。
苏清辞的动作无比轻柔，比给自己换药还要认真。她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然后涂上药膏，再用纱布轻轻缠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 苏清辞一边给她换药，一边低声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告诉你真相，你就不会一个人去栖霞山，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
“不怪你。” 婠婠摇了摇头，伸手抱住她，“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信你。清辞，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苏清辞反手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彼此的伤口，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嗯，再也不分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两人互相照顾。苏清辞给婠婠换药，熬制消炎止痛的汤药；婠婠给苏清辞喂饭，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竹林药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