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百年劫至,暗潮汹涌
百年劫至,暗潮汹涌
婠婠和苏清辞在一起的第三年,正魔两道的百年盟约,走到了最后一年。
这三年,是婠婠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决的阴癸派掌门,执掌着魔门两派六道,守着正魔两道的和平;可回到乌镇的临河小院,她永远是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性子,被苏清辞管得服服帖帖的小姑娘。
苏清辞彻底根治了她的琵琶骨旧伤,帮她把天魔大法打磨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境界。两人一起打理阴癸派,一起游遍江湖山水,婠婠带她看遍塞北风雪,苏清辞陪她守着江南水乡。祝玉妍和苏凝霜彻底放下了所有俗事,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小院里,四个女人,一院花,一壶茶,日子过得温柔又安稳。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婠婠心里,却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三个月前,祝玉妍把她叫到了阴癸派的禁地,交给了她一个尘封了百年的木盒。木盒里,是当年正魔大战结束时,慈航静斋最后一位掌门静念师太留下的血书,还有一道用本命精血下的血咒。
“百年之后,阴癸掌门,血债血偿。若违此誓,亲眷陪葬,魔门覆灭。”
静念师太当年被祝玉妍打成重伤,临死前,用自己的全部修为和性命,下了这道无解的血咒。她说,百年之后,阴癸派的现任掌门,会在盟约到期之日,暴毙而亡。若是有人试图破解血咒,血咒就会反噬,先杀死掌门身边最亲近的人,再让整个魔门,化为焦土。
当年祝玉妍为了不让婠婠担心,一直瞒着这件事。可眼看着百年之期越来越近,血咒的力量开始苏醒,她再也瞒不住了。
“娘,这血咒,真的没有破解之法吗?” 婠婠拿着血书,手不停地发抖。她不怕死,可她怕连累苏清辞,怕连累祝玉妍和苏凝霜,怕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我找了一百年,试过了所有的方法,都没用。” 祝玉妍的眼底满是疲惫和心疼,“静念的血咒,是用本命精血和慈航静斋的传承之力下的,无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血咒应验之前,远离你最亲近的人,这样,至少不会连累她们。”
婠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从禁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曼陀罗花海里,看着漫天的星辰,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想起了苏清辞温柔的眉眼,想起了她抱着自己说 “一辈子都在一起” 的样子,想起了小院里的欢声笑语,想起了她们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
她怎么舍得离开苏清辞?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可她更舍不得,让苏清辞因为自己而死。
血咒的反噬,会先杀死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是说,如果她不离开苏清辞,等到盟约到期的那一天,第一个死的,会是苏清辞。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她的心上。
最终,婠婠做出了决定。她要瞒着苏清辞,独自承受这一切。她要在血咒应验之前,一点点疏远她,让她讨厌自己,这样,等到自己死的时候,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从禁地回来的那天起,苏清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婠婠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回到家就扑进苏清辞的怀里撒娇;不再缠着苏清辞给她买桂花糕,给她剥莲子;不再夜里抱着苏清辞,絮絮叨叨地说江湖上的趣事。
她变得越来越忙,经常以阴癸派事务为由,夜不归宿。偶尔回到家,也总是心不在焉,眼神躲闪,不敢和苏清辞对视。她开始刻意和苏清辞保持距离,不让苏清辞碰她,甚至连睡觉,都要和苏清辞分房睡。
“婠婠,你最近怎么了?” 这天晚上,苏清辞拦住了正要去客房睡觉的婠婠,看着她,眼底满是疑惑和担忧,“是不是阴癸派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婠婠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最近门派事务太多了,太累了,想一个人睡。”
“真的吗?” 苏清辞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婠婠却猛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苏清辞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她看着婠婠苍白的脸,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痛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婠婠,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苏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不要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我说了没有事!” 婠婠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苏清辞,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我都说了我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不等苏清辞反应,转身就跑进了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婠婠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清辞。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死。
而门外,苏清辞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心疼和疑惑。她太了解婠婠了。婠婠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更不会这样刻意疏远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大事。
苏清辞没有再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婠婠瞒着她什么,她都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她都要和婠婠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