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2/5）

江赜一直保持递纸的姿势，静静等着答复。

昼枝野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兀地，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江赜，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比刚才生硬了几分，“同性恋？”

江赜一个字的音还在嘴里没有绕出去，就听到半嘲半讽的下一句，“真恶心。”

他有些讶异，擡头撞上面前人眼神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嫌恶。

昼枝野抽过江赜手里的纸，在他脸上拍打几下，周身散发着寒意，“有病就滚去医院治。”

江赜直勾勾地看着他，轻轻皱眉，似乎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侧身在那沓纸中拨了拨，从里面抽出几张。

他敛下眼皮，“这是我前两天去医院做的全身检查报告，我很健康，没病。”

“呵。”昼枝野嗤笑，当着江赜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沓精心准备的简介撕得粉碎，随手扬在空中，哗啦啦落一地，

“同性恋不是病？”

江赜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没过几秒又松开，直勾勾地盯着昼枝野，“同性恋不是病。”

“关我屁事，滚远点。”

昼枝野不想多耗时间，走之前不小心睨到刚才撕碎的纸被打湿，接着他擡头看到江赜正在揉眼睛，眼角还有一滴悬而未落的泪，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有完没完？”

江赜把眼里的虫眨巴出来，眼睛被用力揉搓后泛着红，声音像是被压抑着，“刚才有虫子进眼睛。”

昼枝野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江赜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没有装。如果你现在不同意跟我谈恋爱，那我可以追你吗？”

“想死可以试试。”

昼枝野迈着长腿往门口走，开门前顿了下，隔空往江赜这边抛了个东西，撂下一句，“让他有事直接滚我面前，犯不着专门找个人来恶心我。”

江赜下意识接过物品，反应过来才看到手里多了一包卫生纸，“他是谁？”

回答他的是某人用力摔门后“砰”地一声巨响。

昼枝野走后，江赜坐在长凳上，打开矿泉水自己灌了一口，在谈恋爱备忘录上划去“直接表白”四个字。

直接表白对昼枝野没用，还挨了一顿骂。

“脾气真大。”

江赜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嫌麻烦地轻啧一声，“火爆辣椒。”

他刚把一地碎纸打扫干净，更衣室的门被打开，球员们乌泱泱地进来，同系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等人啊？”

江赜嗯了声回应，“夏一禾呢？”

“他跟人聊天儿呢，诺，进来了。”

夏一禾风风火火跑来，气喘吁吁地抵在门上，“太可怕了，那人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坚持不懈的人。”

“所以你答应他了吗？”

“没。”夏一禾捋顺气息，“我对他们那啥比赛没兴趣，开头就拒绝，结果这哥儿们越说越来劲，要不是我借口上厕所，现在都还听他长篇大论。

诶，手上拿的什么？”

江赜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面不改色，“垃圾。我在外面等你。”

“行。”

夏一禾挠头，忽觉江赜那句话断句不对，可回头他已经离开更衣室。

江赜没在场馆找到垃圾桶，见更衣室没人出来的趋势，找个了位置坐下，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保存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