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局 (1/3)
入局
庆舟冷汗岑岑,他觑了祁赦一眼,很快就扭开了视线,语言中也表示着无奈和羞赧。
“这个,”他擡手抹了下额头,“其实我说了你应该也不太感兴趣,那些事情复杂得很,你肯定不会想知道的。”
祁赦冷冷瞥着人:“我有没有兴趣是我的事情,可你要是隐瞒一些东西把我拖到什么局里,那就不止是我的事情了,你觉得我害怕?怕地府,怕地使?我能离开人鬼道一次,就能离开第二次,他们困不住我,至于那些地使,更不用担心。”
庆舟擡眼,与那双泛寒的浅金色眼眸对视,心中一紧一拉,说不出的难受,他沉默良久,叹出一口气,妥协般地低下头。
“其实...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方市内的地使,大都是散使,不受约束,即便他们对周平束手无策,可也不想让周平这件事被那些大家族的附庸知道,所以我听说有人要从地府出来的时候,就请命去接人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祁赦擡眼皱眉:“散使?”
庆舟解释:“平常的地使都受几个家族的桎梏,虽然有所限制,但待遇也是极好的,可方市这些散使,偏不喜欢受限制,大都是直接通过鬼差联系地府,这消息也是他们传给地府的,不过一传下去,估计没几天就有别的人来了,咱们可得抓紧时间。”
祁赦听着,视线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一旁的庆舟见他陷入了深思,也就不再继续说话,往前跨过步子按下电梯,进去后又忽地听见人开口。
“所以你是散使,”祁赦低歪着头,“如果不愿意受他人管束,要么是心不在此,要么是生性不愿意被拘束,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
祁赦笑了一下,叫庆舟顿时呼吸一滞。
“你不满那些家族吧,从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不满得很,”他靠在一旁,“能说说吗?为什么。”
庆舟此刻恨不得抽几下自己的嘴巴,或者一分钟前说多了的自己毒哑,不然也不至于勾起祁赦的好奇心了,如果只是说有散使的存在,不说后面那几句,祁赦怕是就不愿意问了。
“这个,”庆舟挠着头憨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只是他们太弱了,”身边忽然有带笑的声音响起,庆舟转头,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祁赦身侧的男人。
容霁恍若看不见庆舟并不友善的眼神,他的视线从祁赦身上收回,唇角的笑意变得若有若无。
“方市的地使不算多,不过他们也有人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散,只是和那些由家族掌管的群体不对付而已,虽然散,但能力也是有的,可那些被养着的地使就不一样了,能力参差不齐,强的都不屑于周平这是命线的复原,弱的... ...就和我说的一样,不仅如此,还很傲,所以两个派系就产生了摩擦。”
他说完,把话语的矛头指向庆舟。
“比如你身边这位,听说和那群人的矛盾还挺深,每次见面都打架,可没一个打得过这位庆舟先生的。”
祁赦顺着他的话看向庆舟,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浮上疑惑,停下的地方电梯门被打开,那张稍显疑惑的脸一皱,要开口。
庆舟直了身体,抢着祁赦的话先出了口:“这些又和周平的事情没关系,我和那些人是私怨,牵扯不进来,单单看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爽而已。”
话说得急,怕极了祁赦会因此怀疑他有所预谋的样子。
“哦,”祁赦没回头去看他,淡淡地应一声示意他听见了,随后拔开步子进了电梯,泛着冷意的眼睛盯着身边的容霁。
他言语犀利:“跟在后面不出声偷看那么久,你有偷窥的私癖吗?”
容霁被骂了一通也不恼,只是耸耸肩笑着回答:“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吗?而且我要说的事情也不怎么着急。”
他擡起手,手指间凭空出现了一张白纸,在头顶的红色闪光忽明忽暗之后,白纸悬在三人中央,上面渐渐浮现一面画满了黑色线条的图画。
祁赦瞥了两眼,开口:“这和你上次给我的命途拓印像不一样,你骗我?”
边说边伸出手,朝一根被包裹着极其隐匿的黑色线条指去,那根线像是活着,藏于诸多线条下,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它从头到尾的形态。
“之前的命途像上,周平的运线没这么长,我也去看过了,他的运线没有被切断的痕迹,只是稍微损伤了,所以这位鬼差先生,你给我看这个,是想让我揍你,还是说——”
祁赦的话忽然停住,他猛地看向容霁,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滋生。
容霁笑笑,挥手把命途像收起。
“没有骗你,只是上次我觉得奇怪,所以去再查了一遍,”他观察着祁赦的表情,从里找出来了那么一点不可置信,“我想你也怀疑过吧,为什么周平要拼了命地隐瞒帮他借运的人,虽然那人的确可以威胁他,但没把性命攥在手里的话,被你那么恐吓,多少也会吐出来一点信息。”
“呵,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祁赦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谁的,笑完就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等电梯稳稳停下时,迈开脚,“所以这才是地府把这烂摊子丢给我的原因吧,庆舟。”
庆舟跟着祁赦的脚步应和:“我在,是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自己的目的被捅破的原因,庆舟现在的表情语气恭敬得不得了,恐怕祁赦叫他喊爷爷他都会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