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煦 (2/3)
但也不排除这是对面这位青年的口癖,她笑着摆手:“不用,你想问什么?”
拒绝时发出温柔的笑容,叫人也生不起气来。
祁赦却是没听懂言下之意一样,自顾自地往前一步,微微弯腰行了个礼,浅笑着把手里的玫瑰放在宋煦摆动的手上,又极快地松开,落下一句“美花配美人”。
宋煦还没从夸赞里走出来,就听见青年不客气地出声询问:“市区一院怎么走?”
宋煦愣着,朝一个方向指去:“往那个方向,开过第三个十字路口左转,有路标的。”
也不知道青年知不知道路,就见对方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声多谢,朝着她指的方向离开,很快就没了身影。
回过神来时,手里的玫瑰上懂得利刺扎到了皮肤,一滴血液从尖刺顶端坠下,在半空中消失。
宋煦擡起手,撚了撚刺疼的手指,不见血色。
候车站的拐弯处,有个不大的书店,最角落的位置里坐着人,被书挡了一半,只看见一个东张西望的脑袋。
庆舟在看见门口进来熟悉的人后,立刻站起来露出半个身子,他擡起手挥挥,表情着急。
祁赦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下时瞥见对方手里的小符纸,眼皮擡也不擡地说出了庆舟想要说的事情。
“周平离开医院了?”
他如同话家常一样平淡,和庆舟脸上的慌乱完全不同。
庆舟点头:“几分钟前你留在他身边的那个小鬼传信给我了,不仅离开了医院,甚至没回家,也没去公司,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小鬼找不到他的气味了,我觉得有人在暗地里帮他。”
祁赦掀眼:“也不一定是人,是疯鬼也说不定,既然对方有意让他暂时消失,那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那个叫宋煦的姑娘,身上也不简单啊。”
他说完,擡手,手心出现一枚血珠。
庆舟擦了擦眼睛,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手指画下咒文手,在眼角一抹,睁眼时,血珠上浓郁的死气与生机在互相抵抗,一个驱逐,一个入侵,打得不可开交。
“这... ...”庆舟看向祁赦,“她和周平有紧密联系?”
“不是周平,”祁赦拢手,“血珠上的死气虽然浓郁,但也随着时间渐渐呈现弱败的迹象,我来之前,她身上的死气更盛,之前见到人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死气,说明她是今天才见过把死气渡给她的人,那人不想把她卷入其中,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能把死气这么强烈地渡给其他人,他们的命线一定交缠得很紧,就像亲人一样... ...”
庆舟被点拨,一下想明白:“是周起!他们是情侣来着,虽然那个鬼差给的信息比较少,但上面也没说他们分手了,即便周平把他们的情缘线截断了,但已经既定的身份很难改变,比如... ...妻子!”
祁赦满意地点头,站起来擡手拍了拍庆舟的脑袋,难得笑得真:“还是挺聪明的,走吧,去医院看看。”
庆舟摸了摸头,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加快脚步赶上祁赦,他在后面小声提醒。
“有件事情我忘了说,有其他地使来了,从远东来的,赵家的人,不过我认识,你放心,我保证不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免得那些人把你撬走了,你见了他们,可千万不能被迷惑,有些人就喜欢说大话。”
“你可是我在地府门口接的,不能抛弃我!”
祁赦停下来,瞥眼。
“你再多说一句,我带着你一起回人鬼道。”
庆舟抖了抖,没再说话。
住院部人来人往,庆舟从这头问到那头,得到了周起已经出院的消息,他联系了认识的人,得知人是跟着赵家一群人回了家,于是要来了地址,紧赶慢赶到了周起的住所。
庆舟看见门上贴的符纸和挂着的珠串,擡手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不是周起本人,而是一个女人——宋煦。
原本明媚惹人怜爱的娇花,此刻如同被汲取了水分一样呈现枯败之势,眉眼擡起时的那一抹,是挣扎着沉溺的晨露。
“你!宋煦看见祁赦的脸,惊讶一声,接着又如同泄气一般地垂下了肩膀,她推开门,“进来吧,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吧?”
门被推开,客厅里坐着的三三两两的人都显露出来——一个脸上留有胡茬的青年,一个染着红发的毛头小子,还要一位闭眼将手抵在周起额心的年轻男人。
他们团团围住的周起周围,红烛要比窗外泄进来的光盛,几乎照透了周起整个人,也把他周围错乱的命线照了出来。
祁赦没进门,拧眉看着空中虚虚漾着的线,眉目的愤怒让身旁的庆舟抖了个激灵,忙在祁赦爆发前出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