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问讯 （1/3）

问讯

事务所里聚集了很多人，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多出两倍，被征用作办事处的中央区内外都是人，看见赵景带着几个陌生人进来的时候，目光唰唰地放去。

视线最集中的地，是祁赦身后的庆舟。

庆舟手里拿着赵景的布包，快步走到容霁身边，和对方保持步伐一致。

容霁发现他的小动作，瞥了眼前面的祁赦，眉心的不满稍稍消散，快上庆舟一步，把前方的景象挡去了大半。

赵景把三人带进正厅，又径直上楼去，来到上次招待过几人的房间，接着他就离开去叫人来，没一会，赵正罡的声音就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出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赵正罡推开门，嘴里不停抱歉。

他微微弯下背，露出抱歉的笑容把门彻底推开，“所里事务多，耽误了一点时间，几位没等着急吧，我们这就去审讯室吧？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祁赦有些迫不及待：“没事，你们还怪正式的，快走吧，我还想学习一下现在的地使都是怎么询问灵体的呢。”

赵正罡点头伸出手，以小辈的姿态将几个看着比他小三轮的青年迎出去，一边往目的地走，一边与祁赦攀谈起来。

“听说，那灵体是在祁先生手上？之前眼拙，都没看出来祁先生这么厉害，这种本事所里都没有多少人有，祁先生挺低调的，你这种本事，到所里做事，一定能解决不少其他人难以解决的事务。”

祁赦不傻，听出言外之意，笑着放慢脚步：“天资平平，不足挂齿，倒是那位赵景小兄弟，我觉得他品性不错，还挺想收他为徒的，不知道老先生是否能割爱啊？”

本来是真假参半的商业互捧，赵正罡却是神色一凝，表情古怪地呵呵笑两声摆手。

“家里小辈，难堪大任，性子也闷，怕是学不好，祁先生高看了，他也志不在此，就算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庆舟，一副思忖的样子。

“老头子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您问。”祁赦挑挑眉。

“最近事务所的人手实在是不够，云女士的这件案子，不知道祁先生愿不愿意接受？如果愿意，之前事务所拿到的那些遗物，还有调查到的所有数据，事务所稍后就能交给祁先生。”

他略有深意地看了眼后边的庆舟。

“庆舟也算是我们这些人的前辈了，他一向不喜欢掺和这种比较大的事情，这次却愿意过来... ...祁先生之前在电话里说希望能观摩事务所审讯的过程，也是想掺上一脚吧？我们所里的人手实在是少，你放心，如果事情解决了，必有重谢！”

祁赦忽地笑一声，他停下来，抱胸看着赵正罡：“事务所没人啊... ...”

睁着眼说瞎话呢。

赵正罡听出讥讽之意，却没生气的意思，反而是把姿态放得更低了。

“见笑了。”

他长叹一口气无奈：“祁先生应该没有接触过事务所吧，毕竟散使和事务所大都是不太对付的，也不怕丢脸，我们这个分部，在厅里做事情的大都是一些情报员和负责器具采买还有使用的，还有少部分，就是和一些机构对接，地使的数量其实不占十分之一，更别说能力足够的地使了，如果这件事不算麻烦，多派点人就够了，可云女士的案子，能引魂的问不出来，能问的，命途又不足以支撑引魂，实在是... ...”

祁赦脸上的嘲讽笑意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减弱半分，他收回视线，以领头的姿态往前继续走，走得慢，说的话也慢。

“这样啊，”尾音轻轻一落，“那赵老先生，为什么自己不去啊，能做到这个地位的，怎么看也不可能支撑不了引魂和问魂这两件事吧？可为什么偏偏要等我们引来了那云可槿，才愿意把这案子拱手让人？”

赵正罡脸上松弛的肉一颤，他睁大眼看向祁赦，却见对方倏然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戏谑。

“难道事务所，不是靠能力掌权，可我看你脸皮也不厚，难不成，是命途受损，那您活得真久。”

庆舟和赵景在后边听得头皮发麻，别说赵老爷子了，就是他们两个，听了这些话，都恨不得拿把菜刀追着祁赦砍。

实在是太气人了！

庆舟擡起试探的小手：“那个，哥，你说话——”

“对啊，”容霁打断他的话，走到祁赦身边，擡手搭上祁赦的肩膀，手指撚着那小撮搭在肩上的小辫，“阿赦说得对，请问您高龄啊？我还挺好奇的，如果是身体不好，早说就行了，我这有点走南闯北得到的奇药，虽然有点副作用，但还挺好用的，赵老先生需要吗？八折送你了。”

一唱一和的，一般的人，早就原地跳起来咒骂两人了，可赵正罡不是一般人，依然笑吟吟地看着祁赦，脸上分毫的恼怒都看不见，只有在听见了容霁的话后微微的难为情。

“这个，”他摆摆手，“还是不了，我岁数大了，禁不起折腾，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命途要走到尽头了，承受不起多少次问魂了，几位还是放过我，让老头子我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