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消息 （1/3）

消息

“你是说杨女士？那是个好人啊... ...”

“几十年前，我们这里还不是医院，就是个小小的心理诊所，前景也不好，顺便做点小生意才能维持下去，是杨女士的母亲带着她过来，当时给我们这小诊所修葺了一下。杨老夫人有严重的痴呆症，从医院建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清醒过了，杨女士当时还小，只能交给其他亲戚照顾。”

“杨女士十八岁的时候，来过一次，她继承了家里的遗产，全部投入到慈善行业，又在不同的孤儿院和疗养院做了两个月的护工，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她了。”

“不过，听说半个月前她来了胥城，也来了我们医院，准备把医院的地址迁移，这儿还是太偏了。”

“院里准备请她吃饭的，可惜人几天前不打招呼就走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祁赦当时问：“几天前离开的，什么时候？”

医生回忆着：“好像是... ...26号,27号的样子，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当时人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祁赦：“什么话？”

医生奇怪地看着祁赦。

“工作很忙，不便久呆，望珍重。”

路边的树上挂了些小灯笼和苹果一样的纸板，祁赦觉得新奇，但没看几眼，就继续盯着手里的照片了。

照片在手掌被摩挲，眼看着就要磨出痕迹来。

“再搓上面的脸都要被你搓没了，不是打算从照片上面入手？你还想消磨证据啊，手不疼？”

祁赦醒过神来，恍觉手指的不舒服，他低头看了眼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女孩，一双眼睛充满疑惑地盯着女孩手上的东西——一个相机。

和老医生说的一眼，的确是个喜欢拍照的女孩，后面好几张照片上都能在角落或者手里看见这架相机。

他把照片捏住，放在容霁的方向盘上。

“这个是相机吧，”他指了指照片里的物品，“你看看有什么异常的？”

容霁瞥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祁赦的想法。

他稳稳地开着车，眼睛却把照片上的场景一分不差地记了下来。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遗物里没有这架相机？怀疑赵家还是藏私，不想让你深度接触到这件事情？”

祁赦收回了照片：“那倒不是，虽然赵家找我们来的目的可能和庆舟有关系，但他们昨天的态度明显改变了，赵家也不是没有人能找到云可槿，只是他们觉得不值，不愿意花那些力气，可又不愿意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事务所，只能说明造成云可槿死亡的那个改命人，已经在胥城改了不止一个人的命，他背后的牵连很大，大到足够让赵家整个事务所忌惮，甚至已经波及到其他事务所。”

容霁勾起唇，认同地点头：“所以这是个烫手山芋，不管能不能抓到那个人，事务所需要损失的财力人力都不计其数，何况地使本来就不多，面对无法预料的未来，没人敢肯定自己能制止住事情的发酵，也怕把命搭进去，所以不如顺水推舟，把因果推到其他人身上。”

祁赦忽然冷了脸，手上的文档袋被他甩到前方，“啪”地一声安静地呆在了香薰旁。

“一群丢脸的家伙，”他的表情阴沉到极点，“以前可没有这么怕死的，看见他们就烦。”

容霁把车停下，捡起文档袋把东西放好，顺便拿出一瓶水递过去。

他缓声安慰：“事务所的人大都是普通人，地使确实是没有多少的，比起你所处的那个时代，人数远远被甩开一大截，还要大部分是半吊子，这些人惜命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后代都能继承衣钵，入地使这一行，也需要慎重，他们也有牵挂，七情六欲都是因果，不能完全摈弃。”

祁赦气闷地朝窗外看去：“我不是气这个，我是气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去试一试，因为一点可能性就惧怕，那做什么地使，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干什么？当个普通人不好吗？地使以前从来不和没有天赋的普通人牵连，就是亲人都不行，就怕因果到无辜的人身上，惹了命债，他们倒好。”

他掏出手机，不想再说这件事。

“总之你不用替他们说话，否则我会忍不住揍你。”

先前庆舟只教他打了视频电话，但一般的电话联系祁赦还不会，在屏幕上划了半天后，鼓着脸颊不服气的看向容霁。

“咳咳，那个，”可能是有求助的地方，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这个袋子上的电话，怎么打？我刚刚小凶了点，你别生气，帮我打。”

他指向文档袋上老医生留下的那串电话号码。

容霁无奈地松开方向盘，他理解祁赦的愤怒来自哪里，也明白这显现在表面上的愤怒如果是换作以前，怕是要把赵家的老房子全给烧了，现在只是嘴皮上说说，无非只是不太在意，但心里也看着不爽，嘴皮子上就不太客气。

他接过祁赦的手机，按下电话号码，等电话接通，才伸手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