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记忆 （2/3）

等引擎声响起，两人已经在楼梯上，身边跟着的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上楼去，松开了手跑到后院。

容霁看了一眼，没等，而是引着祁赦回了房间，开门见山。

“看见了？”

祁赦抽回手，低低应上：“嗯，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掺和的原因？因为有人用我的线，做了这个吸人气运，换人命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不太好受。

“让人恶心的阵？”

祁赦笑了一声，听着丝丝苦涩，他坐到床头，床头旁边烧着炭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客栈老板拿来的，此刻屋内暖和得多，让祁赦说话时都没那么僵硬，身体也不再那么板正，支起一只腿翘着。

“怕我要了这些人的命？”

室内呼吸很重，看起来这话戳中了容霁的心思，但对方没回话，祁赦觉得还是要留点脸面，就没再咄咄逼人，准备给人一个台阶下。

“可我就算不动这里的阵，有赵家在，这里的古怪也迟早会被散播，赵家解决不了，总会有人来解决，我记得庆舟和我说过，赵家的附庸虽然多，但对手也是不少的，就是那些散使，也有不少和庆舟一样，能承受这里的罪孽。”

“而且你不是看见了吗？... ...这里有几个活人，我出门走了一趟，死气漫延，罪孽被聚集在分阵周围，外边那些生机把他们包裹得密不透风，这不是十几年的时间可以做到的，那需要多少人的生机命线你心里明白，阵法需要依靠什么来支撑你也知道，阴差先生，我不是什么有大善的人，我这个人自私得很，当初离开人鬼道，答应地府的人上来，也只是因为他们答应还给我几根命线，而我的目的也很简单，现在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你想说服我放弃？”

容霁依然安静着，这回他的气息没那样沉而重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呼出情绪复杂的一口气。

无奈？怜惜？悲哀？或者是... ...一丝丝的心疼。

祁赦很难分辨，只能通过以往的经验，认定容霁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他抿住唇，不高兴的样子表现得很明显，手擡起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眼角的红色顺势显露。

血液在角落的位置和皮肤粘连在一块，琥珀色的眼瞳血色遍布，眼珠不停地震颤，原本被牢牢地锁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闯出，把那些红色的痕迹带下，令人格外心疼。

“你... ...”

祁赦听见容霁气息不稳的话语，还有急促的几声脚步声，脸颊上的泪水被温暖的手指抹去，男人隐忍而被压缩情感的话语响起。

“祁赦，你真的很倔强，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指尖在眼角的位置轻轻摩挲，祁赦被迫闭上眼睛，于是手指轻摸的位置移动到了眼睑下。

炙热的气息靠近，祁赦似有所感地握紧了双手，他的身体被一臂牢固地锁在墙壁和胸膛前，后背靠着冰凉的床头，他去无暇顾及他惧怕的寒冷，而是全心全意地感受着前方的暖意，让他避之不及，却无法抗拒的温暖。

他竟然没有办法伸手推开容霁，明明有这个力气，明明只需要伸出手。

几秒钟的时间，祁赦心里设想了千万种可能性。

他想容霁是不是要问他为什么明明已经猜到了身份却假装不知道，从而责问。

他想容霁会不会因为他这样卑劣的自私性觉得想要远离，从而让那些记忆一笔勾销。

他想容霁靠得这么近，是想打他，还是... ...

“祁赦。”

容霁忽然出声，在眼下摩挲的手指往下，按住被祁赦紧紧咬住的嘴唇。

“那些记忆就那么重要吗？比你自己都重要？为什么？”

祁赦顿了顿，脸上露出悲愤。

“我的东西，凭什么不能要回来，那是我的。”

他的语气格外委屈，似乎是因为容霁的话语太过严厉。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去了人鬼道吧？不然不会突然对我改变态度，看到了什么？看见了我们的关系？既然看见了，就该了解我，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祁赦微微擡起头，似乎这样他与容霁的气势就能处于同一在线。

“我的确是因为这个，”容霁抚摸的力度忽然大了点，但也没到弄疼人的地步，“我也知道你多么不计后果，可你就算激我，那个阵，你也不能动，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