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树 （1/4）

灵树

庆舟在门外偷听了半晌，也只能听见些许的字眼，什么树啊，什么地啊之类的。

他的记忆早已模糊，但要说对什么树十分记忆深刻，就是幼时时常浇灌的那棵树苗了，那树是棵榕树，长得很好看，只是他悉心照料几十年，也没见过树及人高。

不过岁月去了几百年，现在，怕是高耸入云了。

许是青年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太招惹注意，过来送早餐的董丫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小碎步走到庆舟身后，她伸出手戳了戳人，见对方毫无反应，改为去拉扯青年的衣摆。

轻微的拉扯感让庆舟回过神来，趴在在门上的动作也改变。

他眨眼睛就直起身，双手抱臂心虚地开口：“我没偷听！”

说完没看见眼前有人，于是视线随着拉拽的方向往下，与董丫头大眼对小眼，空气都安静了一瞬间。

衣摆上的力度大了很多，让董丫头的脸都红了好些，庆舟看见她手里端的食物，缓过神来，伸出手接过笑着感谢。

“谢谢丫头了，外面挺冷的，怎么自己上来了？快回去吧，别感冒了，嘴巴都快冻紫了。”

实际上董丫头一点也不冷，嘴巴也粉嘟嘟的，可与庆舟嘴里的冻紫了沾不上边，但小孩子却认真地点点头，把脖颈上大哥哥送给她的围巾拉紧，脑袋缩进一半，呼出的气让上面湿了点，然后踮起脚在木梯上跳了两下。

竟然也没摔。

看着董丫头调皮的样子，庆舟竟然有些回味起来记忆里的自己，他一手托着木盘，一手摸着下巴，忽然叫住了就要离开的董丫头。

“丫头！”

董丫头听见，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房间前，走到庆舟面前，她接过糖果，剥开塞进嘴里，歪着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庆舟心软了下去：“哥哥问你一个事情好不好？”

丫头嘴巴塞得满，点起头来像只仓鼠。

庆舟微微弯腰：“哥哥问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棵很高很高的树，都望不见头的那种？样子嘛——”

他扭头朝客栈外看去，“和这儿的树都不一样。”

小孩子消化了一会他的话，嘴里的糖也嚼完了，她伸出手，朝客栈中央的位置指去——那地方虽然是村庄中央的位置，但被大片大片的灌木和树木覆盖，覆盖的树不算高，最高的那棵也远远没有达到庆舟嘴里的“望不见头”。

心里暗叹自己不应该为难一个小孩子，准备把人打发走，准备有所动作的身体就在一声清淡的呼唤下僵住。

“庆舟。”

祁赦身上裹着不知道谁的大衣，神色不耐，看见门外凌乱的庆舟之后，面色上的烦躁就更甚了。

只是目光落在庆舟身边的董丫头身上时，神色却柔和了很多。

他走出来，把小丫头拉进去，才扭过头把门关上。

门外只剩下祁赦和庆舟两人时，他冷飕飕地开口；“你刚刚问她什么？”

庆舟神色慌张，眼神闪避，挠着脑袋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在眼神的逼问下自我欺骗地开口：“哈哈，什么？我没问什么啊，就问问小丫头冷不冷，我看她穿得挺少。”

他回忆了一下董丫头的穿着，裹得比村里的老头老婆子都要厚，于是脸上的表情更加心虚了。

落在身上的视线冷冷移开。

“是吗？”

祁赦冷笑一声，忽然又叫了声庆舟的名字。

“庆舟，庆舟... ...话说，你这名字，我以前也给一个人取过，你们俩倒是挺像，总爱给我惹麻烦，还喜欢骗我，庆舟。”

庆舟的身体一抖，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叫，叫我吗？名字一样？那还挺巧。”

祁赦稍冷的脸上浮现笑容；“是挺巧，不过他应该是死了，如果还活着的话... ...”

他盯着庆舟的脸，从那抹顽强的微笑看出裂痕，只需要再逼上两句，恐怕就要坚持不住全盘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