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共枕 (2/3)
“我这不是怕你这个病号休息不好吗?别多想。”
祁赦好笑地看着他,还是给人留了点隐瞒的余地,毕竟这家伙估计也做不出有损他的事情,就算做了,藏事的表情也没这么... ...忧伤?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容霁手里接过钥匙后,祁赦就回了房间,洗漱后又叫容霁把他的衣服和一些标志性的东西送过去,这才有些疲惫地躺上了床。
他实在是累,更何况,夜里恐怕还得有场硬仗要打。
容霁从走廊尽头的洗漱间里回来时,祁赦已经睡熟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点头发,他走过去,把严实遮着脑袋的被褥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祁赦的鼻尖。
宽厚的手掌刚刚洗过手,在外面经过一遭,难免沾上冷意,可复上青年的额头时,还是会觉得难忍。
额头的温度像幽寒地狱散发的煞气一样冰冷,脸上也全无血色,如果不是呼吸依然存在,谁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床上这个人已经了无生机了。
容霁在额头捂了很久,久到自己暖起来的体温让那点冷散去又涌起,手臂开始发麻,才收了动作站起身,把刚刚打开的暖手宝放到祁赦的颈窝,掖了掖被角,翻身上了床。
庆舟说的没错,单人床对两个人来说确实有点拥挤,祁赦睡在里面,容霁就侧躺在外边,关了灯,一只手无处安放,试探着放在了细软的腰肢上。
明显睡着了的人动了一下,似乎是往后挪了一点,给两个人中间留了一点缝隙。
容霁知道他没睡熟,也不拆穿,只是把搭在祁赦腰上的手压紧了一点,没得到青年无情的驱赶。
黑夜里传出男人轻轻的笑。
“睡不着了?”
闭着眼睛的气赦睁开眼睛,瞥了下他让开的缝隙,脸上略微不满。
“本来就没睡沉,”他忽然伸手,动作格外大胆,拉住容霁搭在他腰上的手往里,两人间的缝隙就被温热填满,还有剧烈的心脏跳动。
祁赦是没有心跳的,他的躯体只是躯体,按照现代人的认知来说,他其实和村里那些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灵魂死了,另一个身体死了。
那剧烈的心跳是容霁的,带动胸腔的骨骼,震动感从一个人的身上传递到另一人的身上。
祁赦短时间地恍惚认为,他是不是也有了心跳,有了一颗鲜活的心脏。
从怔愣中回身,祁赦擡手,手指抵住对方的胸膛,似乎要压制那源源不断的震动声,压上去时,那震动频率似乎更快了。
于是他撇撇嘴,看着不满:“你好吵。”
黑夜里传来极为隐忍低沉的笑声,搭在腰上的那只手挪开,改为拢住祁赦的脑袋,将一张脸贴近胸口,心跳声更大了。
“抱歉,”说的话和做的事情不相符合,还有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不过我忍不了,就麻烦你多听听了,不是很快就会睡着吗?还是你不爱听了?”
祁赦冰凉的脸忽然就热起来了,他最近这种复杂的情感越来越多,特别是在和容霁相处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人很怀念,但也叫人担忧。
不多作思虑,他被轻轻抚摸的头往上仰,闭上的眼睛睁开。
青年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平静还是羞涩。
“喜欢听。”
祁赦最爱听容霁的心跳声,以前听是觉得心安,现在听,是觉得开心,或者他能多理解一点的话,现在的开心其实可以被叫做幸福,但这种感觉很少出现了,祁赦只能将让他感觉心安的情绪全部归结为开心。
这是最简单也最笼统的解释。
剧烈的心跳又安静下来,没有太猛烈了,让祁赦又了一丝落寞,于是他更加贴近,仰着头忽然问:“那把剑你一直带着吗?”
心跳又剧烈了。
“没有,”容霁的回答让人觉得失望,又叫人觉得理所应当。
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的失落,容霁赶紧接了下一句话。
“不过找到之后,一直带着,很久了,后来做了鬼差,就忘了这把剑怎么来的了,我不擅长用剑,所以觉得一定是重要的人留下的,就一直带着,别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你别曲解我,”祁赦嘟囔着。
“嗯,是我误会了,”容霁无可奈何又宠溺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