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自杀 (2/4)
他在幼儿园时常常被说是“克父精”“孤儿”“单亲男”。
小的时候他不懂事,问母亲:“妈妈,爸爸呢?”
他母亲那双雾银色的眼睛空洞的没有光芒,像是在反问:她丈夫呢?
她丈夫都被她克死了?
孩子的父亲呢?
是不是都被她克死了?
空洞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又有了光芒,但是那抹光在无底洞的深处,幽幽暗暗,明明晃晃,似乎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她母亲眼底印着睫毛倒影,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笑得很温柔:“爸爸的灵魂太调皮了,去其他地方玩了”
灵魂是什么?
他疑惑的歪了下头。
无论他们去了哪里,有时候他和母亲一起出去的时候,街里邻里认识的都会有流言蜚语。
“这女的这么年轻就带着个孩子”
“听说她克死了两个丈夫”
“难怪那么漂亮也没男人敢要”
……
这些话邻里乡里当做家常便饭般说着,好几次他们都听见了。
有时候就算他们在场,也不免有人先小声议论着。
不管说者有意无意,但是这些话像是一把利刃每次精准的刺在母亲的心上。
他的母亲每次听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怕他会误会她似的,总是带着忧虑的目光,时而小声的跟他说:“小霜,你不要听他们乱说”。
凤及霜那时候虽然还小,但是这些言论他也耳儒目染过,他会凑在母亲的跟前道:“小霜知道的”
于是那目光从幽深重重变回那副温柔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母亲只在生活中温柔,在事业上是活脱脱的“女汉子”。
但是身边的流言蜚语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时光消逝,反而越来越多人知道。
十六岁那年,他刚上初二,是一个已经几乎被他移除的噩梦。
这位温柔的母亲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杀了。
往常他放学的时候母亲还在外面工作,他会打一个电话给母亲。
奇怪的是,母亲手机铃声是在母亲的房间里响起的。
没有人没有人接,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别墅中响着。
他脱掉了自己的袜子和球鞋,换上了拖鞋,挂断了电话,喊道:“母亲?”
别墅中一如既往的安静,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何,他的有点儿紧张。
凤及霜径步走去了母亲的房间。
他母亲房门没关,正在他想去推门的时候,他母亲的声音传来了:“及霜”
那声音带着哽咽,像是小猫在抽泣。
凤及霜心里漏了一拍,一把推开了房门。
她母亲拿着一把水果刀,看上去是想刺在自己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