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色陷君 (2/3)
孟溪没有发现自己在咽口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下看着,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同时又感到心头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燥。
欲歇楼中还算得上平静的大概就只有过来蹭酒喝的聂酌了,他把玩着那条金色的链子,悠悠道:“是他。”
美人浴血厮杀,真是前所未有的精彩,所有人都亢奋不已,百里侯尤其喜爱这样的表演,他们并不关心美人会不会敌不过那么多发了狂的怪物,会不会死在妖物的獠牙利爪下,而只痴迷于美人与妖搏斗的反差,因妖血溅到美人脸上而兴奋,甚至忍不住期待更暴.力、更血.腥、更有张力的画面,如果丑陋的妖怪咬断少年的脖子就好了,把他的五脏六腑扯出来,一定凄美又具有冲击力,或者干脆展露野兽的本能,去凌.辱他,去折磨他……
人们早就忘了这是一场寿宴,也忘了自己在参宴之前都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他们起初因敬畏百里侯而“入乡随俗”,强迫自己顺从百里侯的喜好,后来却沉迷其中不自知,又因美色而揭开心底的阴暗与残忍。
人心之中本就存有阴暗,许多人都经不起考验。
出乎意料的是,那少年并不是他们臆想中的绝对弱者,他没有被凌.辱折.磨,那条金色小蛇不知有何玄机,在他手中化为一把细剑,一道利刃,供他施展出华丽又迅疾的剑招。
璧临风没忍住推了魂儿都快没了的孟溪一把,挨近楚沐平道:“他的实力,似乎不止濯光境,我瞧着像已经入了御凡。”
那就不至于在与这些重伤失智的妖物厮杀中没了命。
楚沐平道:“剑法极好,招式看起来像是出自名门,却为何不曾见过?”
璧临风:“瞧着有些熟悉,应是学自某位有大成的猎妖散修。”
楚沐平目不转睛地看着,隐隐有欣赏之意:“这剑不衬他,限制了他的发挥。”
璧临风则疑惑:“莫非我也看错了?难道他不止御凡境……”
话音未落,场中少年一剑横扫,众妖终于力竭倒地,再起不能。
他垂着眼睛,神色全然隐在阴影里,不知是喜是悲,片刻后方擡起头来,捋了把沾了不少血污的墨发,望向百里侯,那把金蛇细剑再度化为小蛇,绕过他的手腕,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沐平、璧临风心头升起丝丝缕缕的疑问,同时又惋惜:可惜了,这般身怀实力与潜力的年轻人,何至于以色待人?若他愿意来驭邪司就好了。
他们又想到了欲歇楼门口那些迎来送往的见恶境高手,不禁自嘲:对很多人来说,追随实力强大的百里侯比加入驭邪司更有前途。
璧临风无意扫了燕笙一眼,发现这位燕公子有些奇怪,他也在盯着那名少年,但他既不像孟溪那样失神,也不似百里侯那般“痴迷”,更不像他们两个心生欣赏……燕笙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百里侯的表情就很好懂了,他喜欢美人,但若是空有一副“美”的壳子那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他早就看腻了,可若是像这少年一样不仅美貌,说话顺心,身上还有些勾人的锋芒,便正对他的胃口。
他擡手一抓,对少年道:“过来。”
少年将手掌放在胸.前,俯首恭敬一礼,顺从地被他从地下肮.脏混乱的比试场拽到了高悬于空的主座之上。
孟溪万分失落地望着少年的背影,看着他单膝跪在百里侯的主座前,满是仰慕地擡首。
百里侯对少年的神情极为受用,难得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计非休。”
百里侯很有兴味:“何意啊?”
少年轻声道:“物是人非事事休。”
百里侯伸手抚向他沾了鲜血的脸颊:“可怜孩子。”
“也是斤斤计较、不死不休。”
“哦?本侯喜欢这个名字,”百里侯好奇道,“你要与谁不死不休?”
计非休擡起下巴:“与这天下九州,与这人间世道。”
这话太大也太空泛,就像是少年人叛逆时的俗套豪言,谁也不会真正在意,百里侯自然更不会放在心上,只笑着道:“坐在本侯身旁,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计非休像蛇一样缓缓爬向他,一笑勾魂摄魄:“侯爷可以赏赐给我一样东西吗?”
百里侯顿起欲.火:“这是你应得的,想要什么?”
计非休擡手探向他的胸口:“你的心。”
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句邀宠撒娇的调.情,百里侯哈哈笑道:“好!本侯给你……”
紧接着他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