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孽再起 (1/4)
杀孽再起
陷君城。
月光皎洁清透,明灯灼灼辉映,百姓们只听到了几声轰鸣震响,而后便是梨花飘飘扬扬落下,掩住了鲜血的味道,也掩住了欲歇楼的摇摇欲坠。
人们去接那花瓣,落到掌心觉出凉意,才发现自己接住的是冰凌。
时正暮春,百里侯遇刺身亡,而后戾妖现身,搅起一番动荡风云,陷君城里落了一场大雪。
事故发生数日,城中仍是一片混乱,无人去管往日里笙歌不休的欲歇楼,那曾经充作主座的弯折长弓都落了一层灰尘。
直到各方人马闻讯赶来,看过了欲歇楼中残存的战斗痕迹,才有一人将灰尘掸去。
这人在所有人不曾注意时,默不作声地踏入了欲歇楼下除百里侯外几乎无人知晓的地宫,深入地底,找到了被困在其中的一道寒冰幽影,取出一物,把幽影收入其中。
“我来接你了,哥哥。”
三个月后,东及州。
孟溪盯着池子里的鲤鱼出神,他看着那鱼一摆尾,变成了身姿修长的少年,自在游耍一阵,忽地擡起身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带着阴郁的水汽,眉眼间妖气横生,幽幽望过来,目光里含着刀剑与蜜糖,降服人心,诱.惑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在他面前仰慕他的容颜。
美得放肆又残忍。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也不知是想抓住什么,许久之后方才懊恼地晃了晃脑袋。
常听人说七大妖将之一的玉横波是为魅.妖,擅于惑.人,只要被他盯上,再顽固的心也会陷入情.潮.欲.海不能自拔……孟溪觉得自己便是被类似的妖物给诱.惑了,明明已经过去数月,却还是念念不忘,明知对方不是善茬,却总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这鱼不是太肥,过些阵子才是它的好时候,无论清蒸还是红烧都别有风味。”一个声音说。
孟溪一看,忙行礼:“燕公子。”
随行的燕氏隐卫停在了几步外,燕笙拿过旁边的瓷罐,撒了把鱼食到水里:“有什么不开心吗?”
孟溪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好说给旁人听?
燕笙还是那般温和亲切,仿佛对谁都坦诚:“欲歇楼之后,我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是……因为戾妖吗?”
“嗯,”燕笙说,“他甚至不必使出全力,我们便一败涂地,更有意思的是,当日欲歇楼中没有一条性命的逝去与他有关。”
孟溪回想当时情形,惊恐震撼的感觉犹在心里。
“他不屑于杀死我们,只是弄坏了皎月轮以示嘲弄。”
四年前燕侯带领各方人马围剿戾妖时皎月轮便毁了一次,好不容易修复,如今在他手里又毁了一次。
孟溪有些理解他的复杂感受,猜想道:“沐姐姐说戾妖并非穷凶极恶,会不会这是他不杀人的原因?”
“那只是楚姑娘以为,戾妖当日没杀人,不代表他曾经不杀人,也不代表他未来不祸世。”燕笙看着池中清澈的水,轻声低语,“况且我们论的也并非善恶正邪。”
孟溪愣了愣:“那是什么?”
燕笙却没再解答,只是问:“孟先生还未到吗?”
孟溪:“日前叔父来信,说是闲云州有一只恶妖作乱,当地驭邪司无法应对,他便赶了过去,等处理完妖物今日便可以到东及州。”
燕笙:“我听说了,是一只蜘蛛,高端妖物。”
孟溪忍不住道:“对于叔父来说不成问题。”
“这是自然,”燕笙笑道,“谁都不会轻看孟惊尘和卧雪剑。”
相比于百里侯的临近小重檀境,孟惊尘则是已经迈入小重檀境了,普天之下,没有多少人会是他的对手,毕竟他还执掌着“一剑九州寒”的卧雪剑。
孟溪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门,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燕公子,那天那个计……他是什么人?”
“嗯?”